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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魔得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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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魔得仙: 第两千七十一章 恒族的预言

    笼统的修炼体系介绍过,又详细问起种种修炼功法。

    赢商留了一个心眼,从最低级的问起,一直到上面的高级的,他现在悟性超凡,高建文若是耍花样,一定能被他发现异常。

    高建文此人,阴险自私,自己...

    君致尧指尖悬停于热血丹心那座黯淡却未熄灭的天宠神宫之上,指腹微颤,不是因力竭,而是因敬畏——对道的敬畏,对未知的敬畏,对即将亲手撕开天地铁幕的敬畏。他闭目三息,再睁时,瞳孔深处已无半点人间烟火气,唯有一片澄澈如初生宇宙般的虚白,映照着头顶四座金光祖神山的倒影,也映照着身后十二宫中,那仅存未碎的七座——热血丹心、忠肝义胆、千载风骨、沧海遗珠、青莲不染、赤子纯阳、孤光自照。

    七门天品天赋,皆未臻神品,却早已在十万年孤寂参悟中,被他以“我道之力”悄然渗透、温养、驯化。它们不再是天道赐予的被动烙印,而成了他意志延伸的活物,如蛰伏于血脉深处的七条龙脉,只待一声号令,便腾空而起,撞向那道横亘万古的天道壁垒。

    “开始。”

    他声不高,却如钟磬敲击混沌胎膜,嗡然一震,山谷中灰白大地竟无声龟裂,裂纹蜿蜒如篆,每一道都泛起极淡的金芒,与祖神山上神文同源。三尊天赋之身——荡魔子、吹梦子、鸿紫子,同时起身,各自踏出一步,足下生莲,莲瓣非金非玉,乃纯粹“我道之力”所凝,落地即化为七道环形光阵,层层嵌套,将君致尧围于中央。

    光阵升起刹那,天宠十二宫骤然齐鸣!

    并非声音,而是频率——一种超越听觉、直抵元神本源的共振。热血丹心宫率先亮起,不再是以往那种赤红灼热的光晕,而是一抹沉郁如熔岩冷却后的暗金,光中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竟是他十万年来,以“我道之力”反向解构此天赋所录下的全部轨迹。忠肝义胆宫紧随其后,光色转为青金,符文如剑脊般嶙峋锋利;千载风骨宫则泛起苍灰,符文如碑文,字字千钧……七座天宠神宫,七种光色,七种符文律动,彼此呼应,又互为经纬,在君致尧头顶上方,织成一张巨大无朋的“天赋星图”。

    星图中央,赫然是他盘坐之影,影中脊柱如龙,节节升腾,每一节脊骨之上,皆浮现出一道崭新金光神文——并非祖神山上的那种浩瀚磅礴,而是更幽微、更内敛、更贴近生命本源的“根文”。第一道,烙于尾椎,对应热血丹心;第二道,烙于腰椎,对应忠肝义胆;第三道,烙于胸椎,对应千载风骨……直至第七道,烙于寰椎,对应孤光自照。

    “原来如此……”百变天王的天赋之身喃喃自语,双目圆睁,竟有泪光隐现,“天道玄光,并非只藏于神品天赋之中……它本就流淌在所有天赋的根基里,只是被天道设下的‘阈值’封印了!神品天赋之所以能显化玄光,不过是因感悟足够深、意志足够强,强行撞开了那道阈值之门……而致尧,他不要那扇门,他要直接凿穿整堵墙!”

    话音未落,君致尧已引动第一道“根文”。

    轰——!

    尾椎处金光爆燃,一股无法形容的暖流,自下而上,冲入脊柱,继而奔涌至四肢百骸。他浑身骨骼发出密集脆响,不是碎裂,而是重塑——每一块骨头表面,都浮现出细密金纹,纹路走向,竟与热血丹心宫中符文完全一致!皮肤之下,血流速度骤增十倍,却不再沸腾,而是沉淀为一种粘稠、厚重、仿佛承载着万古热血的暗金色泽。他呼吸一次,气息喷出,竟在空气中凝成一枚枚微小的赤金符文,落地即化为一粒粒细沙,沙粒之中,隐隐有战鼓擂动之声。

    这是……将一门天品天赋,彻底炼化为自身血肉的根基!

    “第二道!”君致尧低喝,腰椎金光再燃。

    青金光芒如剑气迸射,瞬间刺透胸腹。他肌肉虬结处,青筋暴起,却非狰狞,而是如青铜古剑之刃,冷硬、坚韧、不折。一股浩然正气自脏腑深处升腾,直冲天灵,竟在头顶上方,凝成一柄三尺青锋虚影,剑尖直指第四座祖神山——大一统山!那青锋虚影轻轻一颤,嗡鸣声中,大一统山表面,第二道金光神文尚未稳固的轮廓,竟被这股正气强行“拓印”,线条愈发清晰、刚硬,仿佛以青金为刻刀,亲手雕琢而成。

    百变天王看得头皮发麻:“他……他竟在用天品天赋之力,反哺祖神山?这已不是汲取,是献祭!是把自身天赋,当作薪柴,去点燃更高之火!”

    第三道根文亮起,苍灰色光芒弥漫,君致尧身形陡然拔高半尺,肩背线条如山峦起伏,一股沉雄如岳的意志压得山谷雾气簌簌下沉。千载风骨,非仅形容气节,更是对时间、对历史、对文明重量的绝对承负。此刻,这股承负之力,竟化为实质重压,落在他自己的脊柱之上,使那节脊骨金纹愈发古拙苍劲,仿佛历经万载风霜的青铜铭文。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七道根文,依次点亮。君致尧身体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皮肤泛起玉石般的温润光泽,那是沧海遗珠的沉淀;指尖生出莲花状微光,青莲不染的气息流转不息;心跳如晨钟暮鼓,赤子纯阳的纯净之力涤荡五脏六腑;最后,孤光自照的辉光笼罩周身,使他整个人仿佛一盏不灭心灯,纵使身处混沌预演天最幽暗的角落,亦自放光明,不假外求。

    当第七道根文,于寰椎之上彻底凝实,君致尧猛然仰首,长啸!

    啸声并不震耳,却如开天辟地的第一缕清气,直贯云霄。头顶那张由七门天品天赋构成的“天赋星图”,轰然坍缩,化为七道璀璨金流,如天河倒灌,尽数涌入第四座祖神山——大一统山!

    轰隆隆——!!!

    山体剧烈震颤,山表金光神文疯狂增殖!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第十道!

    整整十道金光神文,如十条真龙盘绕山体,金光交织,竟在山巅之上,凝聚出一座微缩的、由纯粹金光构成的“天宠神宫”虚影!那虚影虽小,却比原先十二宫中的任何一座,都更加凝实、更加古老、更加……不容置疑!

    “天宠神宫……碎了,又重生了?”百变天王失声。

    不,不是重生。是再造!

    这座金光神宫,没有天道印记,没有大道烙印,只有君致尧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感悟、自己的血肉精魂,铸就的“我道之宫”!它不再受天道管辖,不依赖天宠赐予,它本身就是“我道之力”的具象化核心,是君致尧开辟的“祖神山之路”的第一座基石!

    君致尧缓缓垂首,目光扫过自己双手。掌心纹理已变,不再是凡人之相,而是密布着细小却无比清晰的金线,每一道金线,都连接着一道根文,也连接着一道祖神山神文。他握拳,虚空微微扭曲,仿佛连混沌本身,都在他指缝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还不够。”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百变天王心头一跳:“你还要……?”

    “地品。”君致尧吐出二字,目光如电,投向身后十二宫中,那早已黯淡、几乎被遗忘的四座地品神宫——雷音破障、墨守成规、镜花水月、浮生若梦。

    地品天赋,远逊天品,感悟粗浅,玄光稀薄如游丝。寻常修士,穷尽一生也难窥其一丝半缕,更遑论炼化?可君致尧眼中,没有难易,只有路径。

    他再次盘坐,三尊天赋之身同步动作,光阵扩张,将四座地品神宫纳入覆盖范围。这一次,星图再现,却更为晦涩、更为驳杂,光色混浊,符文破碎。但君致尧不为所动,指尖一点,直接点向雷音破障宫。

    轰!

    一道细微却尖锐无比的金光,自他指尖射出,如针,刺入那团混沌光影之中。不是蛮力冲击,而是以“我道之力”为引,循着天赋最原始的波动频率,悄然潜入,如游鱼溯流,直抵其最幽微的源头——那里,果然蛰伏着一缕比发丝更细、比晨露更淡的银白色天道玄光!

    “找到了。”君致尧嘴角微扬。

    他心念一动,“我道之力”化为无形之网,温柔包裹住那缕玄光,随即,以自身意志为炉,以十万年苦修为薪,开始……提炼。

    过程缓慢,艰难,如抽丝剥茧。那缕玄光似有灵性,本能抗拒,欲要逸散。君致尧额角青筋暴起,汗珠滚落,却纹丝不动。他调动刚刚凝成的“我道之宫”之力,一道金光垂落,如锁链,死死禁锢住玄光的逃逸轨迹。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七个时辰……

    终于,那缕银白玄光,在极致的萃取与锻造之下,褪尽驳杂,凝成一颗米粒大小、纯粹剔透的银珠!珠内,隐约有雷霆炸裂之声,却无半分狂暴,唯有一种……破除一切桎梏的决绝意志。

    君致尧张口,将银珠吞下。

    刹那间,他眉心裂开一道细缝,一道银白闪电,自缝中一闪而出,直劈向第四座祖神山!

    嗤啦——!

    山体表面,第十一道金光神文,应声而生!但这道神文,金中带银,线条锐利如刀锋,边缘还跳跃着细微电弧,正是雷音破障的意志烙印!

    “墨守成规。”君致尧声音更哑,却更冷。

    又一道银白玄光被提炼,被吞噬,又被转化为一道全新的神文——第十二道!这道神文,金中泛墨,线条方正,棱角分明,透着一股不容撼动的秩序感。

    “镜花水月。”第十三道神文,金中漾着水波纹,虚幻飘渺,似真似假。

    “浮生若梦。”第十四道神文,金中浮动着朦胧雾气,哀而不伤,梦而不溺。

    四道地品天赋,四缕玄光,四道全新神文!大一统山,竟在短短一日之内,从最初的“一道”,暴涨至“十四道”!山体金光炽盛,几乎要刺破混沌预演天的穹顶,山势亦在无声拔高,山腰处,竟生出嶙峋怪石,石上天然生成玄奥纹路,正是那十四道神文的投影!

    百变天王看得呼吸停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疯了……真疯了……这已不是修道,这是在以血肉为砧板,以意志为铁锤,硬生生锻打出一条……凌驾于天道之上的“人道”!

    君致尧却未停歇。他目光,缓缓移向十二宫最后的两座——玄品天赋:吞天噬地、袖里乾坤。

    玄品,更接近神品门槛,玄光虽未显化,却已蕴藏于天赋本源深处,如沉睡的火山。炼化它们,风险几何?稍有不慎,便是玄光反噬,自身道基崩毁,甚至魂飞魄散!

    他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吸入的是混沌预演天亘古不变的浑浊之气,呼出的,却是纯粹、炽烈、焚尽一切犹豫的“我道”之焰。

    “吞天噬地。”他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三尊天赋之身,光阵再变,化为漩涡,将吞天噬地宫整个裹入其中。君致尧心神沉入,如坠深渊。他没有去寻找玄光,而是直接……沉入天赋本源最黑暗、最饥饿、最贪婪的核心!

    那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永寂的“空”。空,即是“吞”之本质。他盘坐于这片“空”中,不抵抗,不排斥,只是静静存在,以自身为锚,以“我道之力”为舟,任由这无边的“空”向他席卷、吞噬。

    时间失去意义。不知过了多久,当君致尧感觉自己即将被这“空”彻底抹去存在痕迹时,一点微弱却无比顽强的“光”,终于在他意识最深处,悄然亮起。

    那不是天道玄光。

    那是……他自己的光。

    是他百万次呼吸、十万次叩问、无数次濒临崩溃又重新站起所凝聚的,最纯粹的生命之火,最坚定的自我意志之光!

    “空”吞噬万物,却无法吞噬“我”。

    这微光,便是“吞天噬地”天赋,被他彻底征服、彻底转化的……第一缕“我道玄光”!

    轰——!

    他睁开眼,瞳孔之中,金光与漆黑交替闪烁,仿佛容纳了宇宙初开的明与暗。第四座祖神山,山体剧烈膨胀,山巅之上,第十五道神文,缓缓浮现——金黑交织,如阴阳鱼首尾相衔,散发着吞噬、容纳、转化一切的磅礴伟力!

    “袖里乾坤。”君致尧的声音,已带上了一丝金属般的铿锵。

    最后一座玄品天赋,被他以同样方式炼化。这一次,他未曾沉入黑暗,而是立于一片虚无的“袖”中。袖里无物,却可纳须弥。他静立其中,感受着空间的褶皱、维度的折叠、时间的涟漪……最终,他伸出手,不是去抓,而是轻轻一抚。

    抚过之处,虚空生涟漪,涟漪中,竟映出大一统山的倒影,倒影里,又叠着另一座山……山外有山,袖中有袖,无穷无尽。

    第十六道神文,诞生!金中泛着幽蓝,线条如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永恒流转,自成一界。

    至此,大一统山,十六道神文,巍然矗立!山势已非“刺天而去”,而是……撑天拄地!山体表面,除了神文,更有无数细小山峦的虚影在缓缓旋转、生灭,仿佛一座微缩的、正在孕育亿万星辰的宇宙!

    君致尧缓缓站起。他身上的不修边幅早已消失,乱发如墨,梳理整齐;胡须剃尽,露出棱角分明、坚毅如铁的下颌。他站在那里,不再是一个需要靠天赋、靠机缘、靠运气的修士,而是一座活着的……山。

    一座,由他自己,一寸寸,一文文,亲手铸就的祖神之山。

    百变天王的天赋之身,久久无言。他看着君致尧,仿佛看着一个刚刚从神话中走出的、崭新的神祇。他知道,这一刻,某种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不只是君致尧。

    是这方天地,是这方天道,是所有仰望星空、渴望超脱的修士的……未来。

    君致尧抬手,指向混沌预演天之外,冰之文明海的方向,声音平静,却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山谷:

    “该出去了。”

    “天罚……我等着。”

    “而我的山,才刚刚开始长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