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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武从拜入武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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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武从拜入武馆开始: 第226章 纳气境!

    灵汐峰,乙三号练功房中。
    服用淬髓丹后,杨景只觉一股磅礴而温润的能量在体内奔涌。
    丹田中的内气如同被点燃的薪火,瞬间变得狂暴而充盈,每一次流转都带着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道。
    他深吸一口气...
    孙凝香话音未落,林府便已停下脚步,侧身而立,目光沉静地望向她,神情不见丝毫酒意,反倒比方才更添一分清明。晚风拂过廊檐下悬垂的琉璃风铃,叮咚轻响,衬得这方寸之地愈发静谧。他未急着应声,只微微颔首,等她往下说。
    林夫人站在一旁,手中团扇轻摇,眸光温润却不失审视,似在掂量这话的分量;林威远则抬手示意身后随行的长老与护卫暂且止步,自己缓步上前半步,与孙凝香并肩而立,姿态谦和,却自有一股不容轻忽的威仪。
    “林公子不必拘礼。”孙凝香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语气却是极尽柔和,“此事并非家事,亦非私务,而是关乎凫山岛近来一桩隐秘——三日前,玄真门辖下第七巡海营于东礁湾遭袭,三艘制式战船沉没,七十二名精锐水卒尽数失踪,无一具尸首浮出水面,亦无半点求援信火传回。”
    杨景闻言,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眸底寒光乍现,如刃出鞘。
    他早知凫山岛海域近年异动频频,却未料竟已至如此地步。第七巡海营隶属玄真门直属武备,所配皆为内气境中期以上武者,配备玄铁破浪弩、青罡雷符、镇海定波阵盘,寻常海盗或海妖根本无法近其百丈之内。可如今不仅船毁人亡,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仿佛被整片海水悄然吞没——这绝非偶然,更非寻常势力所能为之。
    “袭击者……可有线索?”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叩在青石板上,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孙凝香轻轻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寸许长的漆黑断刃,刃口参差不齐,边缘泛着幽蓝微光,隐约可见细密如蛛网般的暗金纹路蜿蜒其上。“这是在沉船残骸最深处捞起的唯一异物。材质非金非玉,触之阴寒刺骨,以玄真门‘鉴真镜’照之,显影为‘蚀渊铁’,产自极北苦寒绝地‘断脊渊’,百年仅出三斤,向为禁炼之材。”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杨景神色,又道:“而断脊渊,五年前已被‘溟渊阁’占据。那地方,连七大门派的探子都不敢久留。”
    杨景瞳孔骤然一缩。
    溟渊阁——一个从未列入七大门派名录、却在三年前一夜之间覆灭西岭十三世家、血洗云台宗外门的神秘组织。其行事诡谲,手段狠绝,从不留活口,亦不取财货,只焚典籍、毁宗谱、断灵脉。江湖传言,溟渊阁中人皆以‘无名’相称,面覆青铜鬼面,身披墨鳞软甲,出手时无声无息,如影噬光。玄真门曾三次遣真气境执事深入查探,俱杳无音信,最后一名归来者,神智尽毁,口中只反复嘶喊两个字:“归墟……归墟……”
    他指尖微动,内气悄然凝于掌心,隔空抚过那枚断刃,一股森然寒意直透经脉,竟令他小腹丹田处的纳气漩涡微微滞涩了一瞬。
    “蚀渊铁入体,会蚀脉蚀神。”他低声道,声音沉如古井,“若非修为臻至真气境巅峰,或身负护心玉髓一类至宝,持此刃者,不出七日必血脉逆流,七窍溃黑而亡。”
    林夫人听到此处,指尖一颤,团扇险些脱手。她虽不通武道,却听丈夫提过无数次——蚀渊铁乃天工坊三百年前禁录之物,因炼制需以活人魂魄为引,融九十九种毒瘴、七十二道阴雷淬炼而成,一旦沾身,即成诅咒。
    “所以……”杨景抬眸,目光如电,“贵门怀疑,溟渊阁已将手伸到了凫山岛?”
    “不止是伸到。”孙凝香深深吸了一口气,夜风掠过她鬓边碎发,露出颈侧一道极淡的银色旧痕,形如新月,“三日前,我亲赴东礁湾查验现场,于沉船龙骨夹层中,发现一枚嵌入木纹的青铜鬼面残片。与五年前西岭血案所留,纹路一致。”
    她话音落下,廊下风铃忽然止歇,四野俱寂。
    林威远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铁铸:“杨公子,此事若属实,玄真门恐难独力应对。溟渊阁行事无迹可寻,但凡他们盯上一处,必先断其耳目、绝其外援、封其退路。第七巡海营覆灭,绝非终点,而是开端。”
    他目光灼灼,直视杨景双眼:“你既为灵汐峰主亲传,又刚于凫山大比力挫楚云海,足见根基扎实,心智沉稳。更重要的是——你尚未正式拜入玄真门,亦未受其门规约束,身份超然。若由你代玄真门暗访断脊渊,查证溟渊阁动向,纵有闪失,亦不致牵连门派大局。”
    杨景沉默。
    这不是请求,是托付。
    更是试探。
    灵汐峰主收他为徒,却至今未授一式真传,只让他日日劈柴挑水、观潮悟势,连《八门真功》后三重心法也未曾开启。世人皆道他得蒙厚爱,唯有他自己清楚,师父眼中始终有一层薄雾,似在等什么,又似在防什么。
    而此刻,玄真门将如此机密之事托付于他,甚至不惜绕开门规、避开长老会,只由孙凝香私下相告——究竟是在借他之手查溟渊阁?还是……借溟渊阁之刀,试他之心?
    他余光微斜,瞥见立于孙凝香身侧的林舒华。
    自晚宴散席后,她便一直安静随行,未发一言,此刻却悄然上前半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素白瓷瓶,瓶身绘着两尾游弋青鲤,釉色温润如脂。她未看杨景,只将瓷瓶轻轻放于廊柱石台上,声音轻如絮语:“杨公子,这是家父今晨命人快马送来的‘凝魄霜’,服一粒,可压蚀渊铁阴气三日。若真要去断脊渊,路上怕用得上。”
    杨景低头,目光落在那瓷瓶上。
    凝魄霜——林家秘传,以千年冰魄莲芯、北境雪貂胆、九转寒髓炼制,十年仅得三丸,向为家主疗伤续命之用。林威远竟将此物赠他,且未加一句说明,只由女儿亲手奉上。
    这已不是示好,是押注。
    押他不会死,押他会回来,押他……值得。
    他伸手,指尖触及瓶身,凉意沁骨。
    “好。”他终于开口,嗓音清越,再无半分迟疑,“我接。”
    孙凝香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欣慰,随即郑重拱手:“多谢杨公子。事不宜迟,明日卯时三刻,玄真门‘逐浪舟’将在凫山码头候命。船上已备妥断脊渊舆图、避寒玄甲、以及……一匣溟渊阁过往所有卷宗拓本。”
    杨景颔首,忽而转身,面向林舒华,认真道:“林姑娘,这瓶凝魄霜,我收下了。但有句话,想请你转告林伯父——”
    林舒华心头一跳,垂眸敛睫,只觉耳根发热:“杨公子请讲。”
    “若我此去三月不归……”他顿了顿,目光澄澈如洗,无悲无喜,唯有一片坦荡,“请林家莫为我设灵位,亦不必替我报仇。只需帮我照看一人。”
    “谁?”她脱口而出,声音微颤。
    “鱼河县,青石巷,武馆后院第三间厢房里,住着个叫阿满的跛脚少年。”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左腿筋断,右臂经脉萎缩,是我入馆前亲手接续的。若我未归,烦请林家延请一位精通‘通络续脉术’的医道高人,每月为他施针一次,直到他能自行下街买糖糕为止。”
    林舒华怔住。
    她想过他会托付师门、托付宗门、托付至交好友……却从未想过,他托付的,竟是一个连名字都未入史册的瘸腿少年。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为何父亲执意要她奉茶,为何母亲在晚宴上屡次凝望杨景侧脸,为何玄真门主宁可违逆七大门派默契,也要促成这门婚事。
    不是因为他俊朗,不是因为他强大,甚至不是因为他天赋卓绝。
    而是因为,在这个连溟渊阁都敢直面的男人心里,始终装着一条泥泞小巷,装着一个瘸腿少年,装着一盏永远亮着的、漏风的纸糊窗。
    这样的人,才真正担得起“天骄”二字。
    她喉头微哽,终是郑重福身,声音轻却坚定:“杨公子放心,舒华……记下了。”
    孙凝香静静看着这一幕,眸光深邃,似有所悟。她忽然想起灵汐峰主三年前踏雪而来,于玄真门外驻足三日,只问了一句:“你们可曾见过,一个背着柴刀、赤脚踩雪、却把冻僵的雀儿揣进怀里的少年?”
    当时无人作答。
    如今,她望着眼前这个眉宇间尚带几分青涩、眼神却已如寒潭映月的青年,终于懂了那句话的分量。
    夜更深了。
    玄真门山门在望,灯火如星,映着远处海面粼粼波光。
    杨景转身欲行,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杨公子。”
    他驻足,回头。
    林舒华站在廊下光影交界处,月光勾勒出她纤细轮廓,发间翡翠步摇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投下细碎光斑。她没看杨景,只垂眸望着自己交叠于腹前的手,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这夜色:“我……可否随舟同行?”
    杨景一怔。
    孙凝香亦微愕,随即摇头:“舒华,断脊渊非善地,阴煞之气可蚀真气,你尚未破入纳气境,去了只是拖累。”
    林舒华抬起眼,目光平静,却有一种近乎执拗的亮:“我不登岸。只在舟中,整理卷宗,誊录舆图,研析溟渊阁历年踪迹。若遇紧急军情,我可持林家‘破云符’,三日内传讯回府。”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识得七十二种古篆,通晓三十六国密语,熟背金台府所有商路暗桩名录。若杨公子信我,请允我随行——不是以林家五小姐的身份,而是以……一名文书吏的身份。”
    杨景静静看着她。
    他忽然想起书房中她奉茶时那一双稳定至极的手,想起晚宴上她介绍茄卷时条理分明的语速,想起她递来凝魄霜时指尖微凉却毫不犹疑的弧度。
    这不是娇弱闺秀的恳求,而是一名合格谋士的请命。
    他沉默片刻,终是颔首:“可。但有一条——若舟上遇险,你须立刻服下凝魄霜,闭关静坐,不得擅动真气,更不得离舱半步。”
    “是。”她应得干脆,眼尾微扬,竟有几分少年人初试锋芒的锐气。
    孙凝香望着两人,忽而轻笑一声,抬手拍了三下。
    廊柱阴影处,两名黑衣人无声浮现,躬身递上两枚乌木令牌,表面浮雕云海翻腾,背面各刻一字:一为“玄”,一为“真”。
    “这是玄真门密使腰牌,持此牌,可调用门内所有暗线,包括……七大门派安插在溟渊阁的三枚暗子。”孙凝香将令牌分别递予杨景与林舒华,目光郑重,“从今日起,你二人,便是玄真门‘归墟司’首任司正与司丞。”
    归墟司——取“归墟之渊,万流所向”之意,专司查探溟渊阁,为玄真门最隐秘之机构,成立不过七日,此前从未启用。
    杨景接过令牌,入手微沉,寒意凛冽,却莫名让人安心。
    他抬头,望向远处海天相接之处,那里云层低垂,墨色翻涌,仿佛真有一道看不见的深渊,正缓缓张开巨口。
    但他没有退缩。
    他只是轻轻摩挲着令牌上那道凸起的云纹,声音低沉而坚定:“归墟司……很好。”
    “那就出发吧。”
    风起,云裂,一叶孤舟,将赴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