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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墙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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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墙头草: 第三百二十九章 我知道你的秘密

    白榆先前在AI助手里翻阅资料时,曾经看到过一则明人笔记里记载的秘闻。
    说徐阶和雷礼等人主持修完三大殿工程后,把剩余的大量物料藏了起来。
    而后嘉靖皇帝的寝宫也就是永寿宫遭受火灾,全部被焚毁,也就是白榆总结的嘉靖四十年严党三大灾之一。
    然后在严党束手无策时,徐阶雷礼等人主动包揽重修,利用所藏的物料,短短数月内就重修好了永寿宫,让嘉靖皇帝龙颜大悦。
    这件事成为压垮严党的最后一根稻草,然后严嵩就被罢官倒台了。
    但白榆并不能确定,徐阶雷礼暗藏物料的事情到底是否存在,毕竟笔记和正史还是有所区别的。
    所以白榆刚才故意开口点明此事,就是一种试探。
    目的就是通过徐大公子的反应,来确定此事的真伪。
    此时白榆观察完徐大公子的表情后,就能断定,徐阶雷礼暗藏物料的事情八九不离十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有时候私人小道消息比官方发布都精准。
    面对超出预期之外的情况,徐?霍然站了起来,色厉内荏的喝道:“你怎么敢的?”
    白榆连忙回应说:“啊,不要我会,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让这场谈判更为高效,能更快捷的达成一致。”
    如果有不会被破解的外挂可以使用,还要磨磨蹭蹭拉拉扯扯,那不是傻子吗?
    别说什么直通结局没有过程体验,这又不是打游戏,他白榆要的只是最终结果!
    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徐?,白榆又强调说:“另外,这件事只有我知道,我们严党其他人并不清楚。
    所以此事不会外泄,你们大可放心,以后该用还是能用。”
    刚才白榆点明秘密的时候,是凑到徐?身前低声说的,站在大厅边缘的仆役并未听见。
    但徐?还是挥了挥手,让所有仆役都退出大厅,然后徐?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白榆只能先等待徐?自己想明白,闲着无聊,他的脑子就进入了胡思乱想状态。
    开始琢磨起来,徐阶雷礼为什么要暗藏大量物料?
    历史上的永寿宫大火只是一个意外,徐阶雷礼又不是穿越者,也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所以白榆猜测,估计是因为嘉靖皇帝喜欢大兴土木的缘故。
    尤其嘉靖皇帝喜欢在西苑大修道系殿宇,把“偏僻”的西苑硬生生建成了地上仙国。
    所以徐阶雷礼的本意可能只是未雨绸缪,等嘉靖皇帝下次兴修殿宇的时候,利用偷藏的物料给嘉靖皇帝一个惊喜,算是一种争宠固恩的手段。
    之所以私藏,那是因为不能让严嵩父子知道,否则被严嵩父子拿走使用就亏大了。
    但谁也没想到,年底时嘉靖皇帝寝宫失火焚毁,给徐阶送上了一份惊天大功,同时把严党打入了深渊。
    不得不说,徐阶能斗倒严嵩,可能有很大成分是老天爷帮忙。
    不然就凭徐阶的忍者神龟功夫,要忍到什么时候,才能把历史上寿数高达八十八岁的严嵩熬走?
    历史就是这样,有必然也有偶然,还充满着巧合。
    白榆身为穿越者所能做的,就是尽力让这些偶然和必然为自己牟利。
    白榆这边脑海中都已经开始放飞思维,畅想哲理了,那边徐大公子还是紧紧抿着嘴,不肯说话。
    可能是自家秘密突然被白榆抖搂出来,实在太吓人了。
    让最开始自认稳居上风、能强势拿捏白榆的徐大公子产生了巨大的心理落差,无法适应和接受自己又又又陷入被动和弱势的事实。
    秘密被人捏住了,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气愤又无助!
    于是白榆就不耐烦了,姓徐的装哑巴要装到什么时候?
    时间如此宝贵,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干耗着,白榆便主动开口道:
    “衡量完得失没有?其实你们并没有其他选择,你坐在这里再考虑三天三夜也是一样。
    我们继续保有吏部尚书,你们拿走左都御史,然后我承诺对你们的事情永久保密,就这样?”
    结局来的太快,又远远不到预期,徐大公子想着肥美的献礼工程,很不甘心的说:“可是......”
    “别可是了!就这么定了!”白榆粗暴的打断了徐大公子。
    又气势汹汹的说:“千万不要逼我,不要让我难办,不然说不准我还会曝出什么秘密!
    除非你们徐家敢杀我灭口,不然你们的损失肯定永远大于收获!”
    徐大公子垂头丧气的说:“今天就以这个结果为准,再等我禀报过父亲。”
    他不明白,为什么面对白榆总是充满无力感?
    为什么无论是顺风还是逆风,白榆总是有办法压制自己?
    既然谈成了结果,白榆完全不拖泥带水的起身告辞说:“很好,在下告辞了。”
    走到徐府大门,白榆对着跟随来的严府家奴吩咐说:
    “我累了,先回家休息去!尔等速返严府,将喜讯禀报给小阁老,不得有误!”
    有个抱着大匣子的严府家奴说:“这是小阁老送给徐府的两幅古画,方才白先生忘了拿进去。”
    白榆一把将大匣子抢了过来,有理有据的说:“好物与其送与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
    我看徐府也不需要这两幅古画,我就拿回家欣赏了。”
    严府家奴:“......”
    你这行为跟贪赃有何区别?还敢这么光明正大的私吞小阁老的东西,实在没见过这样的人!
    等白榆走了后,趁着宫门还没落锁,徐?立刻给父亲徐阶写了封家书,请父亲回家休沐,给他一个尽孝机会。
    书信上不敢明说什么紧要信息,只能用这种方式暗示,让阁老父亲回家商议大事。
    这也是徐大公子和小阁老两个顶级二代的差别之一,小阁老敢于私自进入西苑,有事直接去西苑找老爹,而徐大公子就不敢进去。
    而大学士徐阶这两天的心情很好,严党出了这么大的乐子,堂堂的吏部天官居然主动自爆,这能不让他高兴么?
    稍微懂点政治的都知道,可以抓住严党急于补位的机会,狠狠敲一大笔竹杠。
    至于抢吏部尚书这个官位,徐阶并不奢望,他现在还没有足够实力。
    收到好大儿的家书后,徐阶就能猜出,八成是严党已经派人去家里谈判了,现在需要他最后拍板。
    所以徐阶没有犹豫,立刻满怀期待的告假回家休沐。
    “只肯给了左都御史,其他都没有。”徐?有气无力的对父亲说。
    “什么?”徐阶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美满的希望突然一沉,“只有左都御史?”
    徐大公子抬起头,语气略有抱怨的说:“父亲与雷尚书私藏物料的事情,不知怎么就让那白榆知道了。”
    徐阶当即就呆住了,这事和白榆八竿子打不着,白榆又是从哪知道的?
    徐?忍不住问道:“到底是怎么泄密的?”
    徐阶皱眉苦思了一会儿,猜测着说:“当初这事还有陆炳知情,难道是从陆炳那边泄露给白榆的?”
    可惜猜测也只是猜测,现在已经死无对证了。
    徐大公子又问:“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父亲能否接受严党的条件?
    反正白榆承诺,这事只有他知情,不会对别人泄露。”
    “除了答应还能如何,只有左都御史也不错,至少我们不亏。”徐阶叹口气说。
    这个秘密是不能捅出去的,如果被严党知晓,以后再遇到殿宇工程,岂不就无法力压严党包揽工程了?
    再说嘉靖皇帝性格多疑,藏物料这事说出去也不好听,若让嘉靖皇帝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想。
    最后徐?有点拿不准的说:“白榆可信么?”
    徐阶答道:“只要他不是傻子,应该不会说出去,因为这对他个人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现在我们别无他法,只能暂且相信他。”
    父子议定后,越发郁闷,徐阶也不想休息了,直接重新返回西苑入直。
    在太液池边,恰好遇到了正在沿着池岸散步的首辅严嵩,还是低头沉思,心事重重的样子。
    徐阶寒暄了几句说:“首揆在此何所思?”
    严嵩淡淡的答道:“近来心力憔悴,有归乡养老之意,故而正考量如何写辞官奏章。”
    徐阶笑道:“首揆言重了。”
    不过虽然别人不肯信,但严首辅这些有退意的话也不完全是忽悠。
    想到徐阶是从宫外回来,严嵩又发问说:“小儿辈们都说定了?”
    徐阶答话说:“承蒙相让,肯让我举荐总宪。”
    严嵩老脸诧异,有点不信的说:“只有总宪?”
    徐阶很大度的说:“人贵知足,能举荐一位总宪,就已经让我惶恐了,安敢得陇望蜀?”
    老首辅疑惑不定,这徐阶吃错药了?
    竟然没有趁着严党被重创时落井下石,如此不争不抢的?
    这还是从去年开始亮出了獠牙的徐阶吗?
    徐阶又强调说:“是小儿与白榆谈的,他们很有默契的达成了一致,我这做父亲的也不好推翻。”
    严首辅若有所思,白榆这个人真是有点神奇,心眼子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