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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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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15、百年情缘

    云皎难得睡了个好觉,整个人神清气爽。醒来已是在床上,想来是夫君将她抱过来的。
    正打算今日践行带好夫君出门逛街的承诺,怎知小妖来报??红孩儿上门了。
    云皎眼皮跳动,掐指一算,预感不好。
    “阿姐!”
    清亮嗓音带着几分兴奋、几分委屈,还有隐隐的不忿,人未到声先至。
    恰逢隔壁门开,夫君也走了出来,闻声侧目,“夫人,这是何人声音?”
    误雪已然候着,解释道:“此乃号山枯松涧的圣婴大王红孩儿,亦是我们大王的结义弟弟。”
    哪吒眼覆白纱,微微偏头。
    明明他眼盲,云皎却觉得他目光灼灼,刻意盯着她瞧似的,像是要一个解释。
    弟弟就是弟弟!有什么好解释的。
    她打哈哈,“我们成亲时本要请他来,可惜当日他有事,竟忙了这些天才回……莲之,你见见,圣婴是个好牛啊。”
    哪吒记得此事,那日云皎还特意询过,但他不曾放在心上。
    可待红孩儿走近,他心中却生出些微妙。
    “阿姐,你竟成亲了,为何全然不与我商量?”
    一道身影疾步入内,眉似新月眼含钩,形貌美艳一表才,虽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却已有一派凛冽气度,眉心一点红痣,又添几分妖冶。
    只是分明五月天,他却披着一件雪白的毛领襟袍,虽贵气夺目,也有打扮过盛的嫌疑。
    云皎却很是喜欢,“哇塞!哪里搞来的白毛领,真好看。”
    红孩儿锐利的眼风先扫向哪吒,才转向云皎灿然一笑:“是我自己的毛所制,阿姐喜欢?明日便命人送多些来洞府。”
    这小少年瞳色极深,如幽邃的墨,眼白分明,犀利间有一丝邪气,紧盯着云皎时如看自己不容觊觎的瑰宝。
    但当云皎抬眼看他,那点幽暗又消逝了,变成纯然的明亮。
    哪吒心下微妙又深几分。
    “好好好,你好。”云皎满意道。
    他又问:“所以,阿姐,你为何突然成亲?”
    “这个嘛……”云皎很难回答,就是莫名其妙看对眼了,那日便直接将婚礼办了。
    她含糊道:“坐拥万贯家财,忽觉还缺一位娇夫侍奉我,便想成家了??彼时还给你留了个金童的位儿呢,可惜你不在。”
    红孩儿笑了,“阿姐的意思是你背着我成亲,还要我给你当金童?”
    这很合理嘛,云皎想。
    西行都要开始了,红孩儿将随观音修行,与龙女凑成金童玉女组合??他可是“真金童”啊!
    她坦诚答:“是啊,你长得好看,又是我阿弟,是最合适的人选。”
    “阿姐你??”
    云皎打断他,“这些天你去哪儿了?我婚典都没赶上。我让误雪备宴,替你接风。”
    她有意缓和气氛,拉着他走去哪吒身边。
    可哪吒低垂着头,目光也凝在他二人几乎相执的手上。
    “咦?阿姐,你这夫君竟是盲的,又是凡人。”红孩儿故作惊讶,其下压着一丝轻蔑。
    云皎缓缓摇头,叫他不要再说。
    想了想,她夸哪吒:“可他长得好看呀。”
    “阿姐方才不是说我俊吗?”
    “你俩都俊。”
    她先行把“我与城北徐公孰美”这个话题过掉,一碗水端平。
    但眼神在两名美男子之间转了转,还是做出些区分。
    二人是截然不同的美。
    莲之看上去年岁也不大,神态却无稚气,宛若谪仙,圣洁清艳,偶尔流露几分肃杀沉凝,尚在分寸间,收放自如,恰到好处。
    红孩儿却不一样,他的美很外扬,美艳绝伦,明灿炽烈,明明极具杀伤力,又青涩地刻意收敛,反让这般容色透出一丝邪异。
    果不其然,红孩儿仍道:“不如叫他取下白纱,让我好好瞧瞧是怎样一张脸,能得阿姐青眼。”
    这话已显露几分攻击。
    云皎含笑,未应。
    云皎或许无意相牵,只牵住红孩儿的袖口,对方却得寸进尺,若即若离勾缠她的小指。
    哪吒再抬头时,便见那狂妄小儿也正看他,眼含挑衅。
    “我父让我去寻宝珠,我本以为他要送我娘,待我回来,才知他是送予那狐狸精,阿姐,你可知我这一路风餐露宿,多么劳累……”
    精怪之流,不过寻常琐事,也要缠着云皎絮叨。
    哪吒心下嗤笑,缓缓牵住云皎另一只手,与之十指相扣,“夫人,令弟可是年岁尚小?言语狂悖,毫无计较。”
    他原以为红孩儿会因此怒不可遏,露出“乖巧”下的本性。
    怎知对方眼睛一眨,委屈道:“阿姐,你这夫婿好凶恶,我从前也这般同你说话,怎得他一来,就成我狂悖了?”
    云皎一个头比两个大,望天。
    她没看出他们的暗潮涌动吗?她又不是傻子。
    ??成亲当天,她就说了红孩儿若知,必定要闹吧!
    关于她与红孩儿的相遇,还要从三百年前说起。
    那时她为寻访灵台方寸山,途中偶遇一小白狐,结伴同行却不慎走散。正伤心时,又在下个路口撞见了离家出走的小白牛犊。
    无论是狐是牛,只要是白毛,云皎都喜欢。
    小牛陪她走了段路,她方知他是红孩儿,依他心意结拜,之后她在方寸山修行,还常会互相看望。
    待她出师,发现小牛再度离家出走,她陪他建立了号山新家,寻仙受阻后,又是小牛陪她建设大王山,归入她麾下。
    对云皎而言,这是养成小牛犊的故事。
    但对红孩儿而言,好像不是……
    她想了想,总觉得一个修罗场将要成型,沉痛打断剑拔弩张的气氛。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云皎道。
    怪她长得太好看,唉,都说红颜祸水,但用不着她身上??
    想来她应当是女帝临位,二妃争宠,实在苦恼。
    席上,红孩儿却又抢先一步给她斟茶,“阿姐,你夫君眼盲,想必不能这般体贴吧?”
    哪吒将那杯茶夺过饮下。
    红孩儿心起怒意,“你这是何意?”
    哪吒不咸不淡道:“抱歉,我眼盲,可是错端了茶水?”
    云皎另取茶盏,闻言不免瞥他一眼,她心思敏锐,自看出夫君有较劲之意,但他这些日都娴雅清淡,竟真会出手…也是她没想到的。
    有意思。
    “夫人。”
    怎知这一眼似被他察觉,哪吒侧首,“内弟尚不知我名姓,劳烦夫人引见?”
    是了是了,她给红孩儿缠得都忘了此事。
    云皎含笑介绍:“圣婴,我夫君名唤‘莲之’,南赡部洲人士,你唤他……”什么好?
    “姐夫。”哪吒淡声接话,“内弟唤我姐夫便是。”
    红孩儿:“……”
    白衣少年森寒一笑,又很快压下眼中对哪吒的憎恶,敛垂乌眸。
    可他非是真的收敛,或许年少气盛,或许本性狂恣霸道,他咧唇一笑,干脆直言。
    “阿姐,十年前我求娶你,你以彼此年岁小婉拒。可不过十年,你便自行成了亲,怎能如此?”
    红孩儿其实比哪吒更了解云皎。
    若直接对哪吒发难,云皎会维护,或许还会对哪吒生出几分怜惜之心。
    不如直接与她说,她不怕旁人指责,总会反击。
    反击过后,自也不会放在心上。
    果不其然,云皎险些被茶水呛住,立马反驳:“红孩儿,十年前的事干嘛翻出来说?”
    这会儿连大名都不唤了。
    “阿姐,只是十年而已。”红孩儿眨眼,漂亮眸子里漾开悲伤,“我是真心想娶你,如今闹到这一步,我心里难受。”
    他还知道,若他示弱,云皎也会怜惜。
    被这般破碎的眼神望着,云皎当真有了一丝心软。主要她早早考虑到红孩儿会去南海,肯定拒绝啊,她压根没想过二人的事。
    “阿姐如今有了夫君,我也不强求……”
    云皎刚松口气,就听他继续道:“不强求你休了他,只要你同我再成一次婚,我与他平起平坐。”
    “不行!”云皎想也没想便拒绝,她可不受人威胁。
    “那……”他果断退一步,摆出可怜姿态,“不强求正室之位,圣婴愿做小,服侍阿姐左右。”
    这下云皎不是呛住,杯子都哐当砸了。
    “啊?”她大惊道,“唉,你??”
    就说这牛犟吧!牛肉难嚼,牛也难缠啊。
    哪吒将她往后揽了揽,避开水渍。但云皎此刻哪顾得上这种小事。
    红孩儿仍道:“我意已决,求阿姐成全。”
    她脑子飞速运转,满心都是:牛很难哄啊……但忽地,就有了个安抚他的点子,复又镇定下来。
    “哎呀,你说你,你怕什么呀?”重新找回主场的云皎游刃有余,气定神闲道,“我的夫君是凡人,百年后阳寿便尽,届时的事再说不就是了?”
    百年后他也去南海了,哈哈,云皎沾沾自喜,能想出这等解决方法的她简直是天才!
    红孩儿一呆,好像是这么回事。
    哪吒眸色沉下,“夫人,你??”
    “那届时,我便有机会了?”红孩儿问道。
    云皎杏眸一转,环胸昂首,“我可不是那么好拿下的!”
    红孩儿:“那为何他可以?”
    他看向正眉心跳动、面色难看的哪吒。
    云皎状似无意挡住红孩儿视线,“都说了与他只有百年情缘,若是和你,那得千年万年,自然要更慎重考虑。”
    “况且,如今我与夫君吵架还能治他,和你吵架了呢?”云皎故意指指点点,“你那牛脾气,就算打得过,未必能哄好啊。”
    红孩儿一听,无奈服软道:“阿姐,我在你眼中便是如此吗?我不同阿姐置气了。”
    看,这不就皆大欢喜了吗?云皎再度感慨自己可真是个小天才。
    “我变牛给你摸摸。”他又温声。
    云皎:“好好好,我摸摸。”
    言罢,红孩儿却要去牵她的手。
    云皎下意识要避,忽地身后椅凳挪动,她的夫君起身,沉沉不发一言往回走。
    云皎:“?,你小心些!别磕碰着了。”
    夫君不听,夫君径直离开。
    红孩儿眼中暗芒闪过,指尖灵光闪过,云皎却随意拂袖,恰好拦下了那道本将落去哪吒腿边的灵气。
    她回头,似笑非笑看他,显然早看穿他的把戏。
    “好了,你该回去了。”云皎轻声启唇。
    *
    山外晴朗,天澄云淡。
    红孩儿甫一出大王山,明艳脸庞上的温和彻底褪去,眉眼间的青涩也因此少了几分。
    眉心的红痣随着蹙眉,也微微耸动,妖异动人。
    候着的急如火、快如风两只小妖连忙迎上,“大王。”
    红孩儿低声吩咐:“你二人不必随我回号山,就在大王山附近寻个隐蔽处守着,盯紧阿姐那位…夫君。”
    “夫君”二字被他念得意味深长,却非无脑愤懑,他只是眼见年少气盛,却非真的心浮气躁。
    能成为一山大王,尤其像他与云皎这般声名显赫的妖王,仅靠蛮力远远不够。
    他明白云皎欣赏他少年稳重,也乐意见他假扮温顺,她很懂他,她本该慢慢喜欢上他的,彼此是年少相识、青梅竹马的情谊,他也不会真将一个凡人放在眼里……
    但今日试探,他却发现那凡人不简单。
    群妖环伺临危不乱,面对挑衅波澜不惊,尤其是最后??明明目不能视,却步履稳健,甚至分明料到他会下手,却毫无惊惧,信步离去。
    是轻蔑,是过人的胆量,是……绝非寻常凡人应有的底气。
    云皎是被那狐媚凡人的皮相蒙蔽了,竟将他赶了出来,红孩儿一心为姐,绝不容许这样危险的人物在她身边。
    阿姐,是他的阿姐,合该由他来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