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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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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一百五十八章·见真相

    一听这话,白牡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那股子湘妹子的泼辣劲儿,瞬间被这句话点燃了。
    她猛然坐直身体,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拔得高高的,言语间充满嘲讽:
    “赎身?张老爷说得轻巧!您瞧清楚喽!我可是头牌!是这永花楼最能下金蛋的鸡!老鸨她怎么可能放我走?”
    “再说了,这永花楼里,有把自己赎出去的先例吗?有吗?!”
    她越说越激动,眼中燃烧起压抑已久的愤怒:“前不久!就有一个姐姐,省吃俭用,熬油似的熬了十年,好不容易攒够了五百两!官银!白花花的官银!交给老鸨赎身!
    “可结果呢?老鸨转脸不认账,说那不是官银!硬生生把银子给味下了!那姐姐哭了一夜,第二天......就吊死在自己房里了!”
    说话间,白牡丹一把抓起桌上果盘里的瓜子,“咔嚓咔嚓”嗑起来,吐得瓜子皮四下飞溅。
    她翘起二郎腿,姿态中勾勒出一种自暴自弃的锋利:“再说了,赎身?赎了身又能怎样?官府的贱籍上挂着号呢!正经人家谁要?做工?谁会要一个从窑子里出来的?”
    “我连名字都没有,就叫【白牡丹】这个花名!我除了会唱几支小曲,哄哄男人开心,还会什么?出去了就是个饿死!在这儿,好歹......好歹还有点身价!”
    “身价?”张举人似乎没被她的激动唬住,反而顺着她的话,抛出了一个更加刻薄,也更加具有侮辱性的问题。
    这位举人老爷眯起眼睛,语气中不无一种令人心寒的开导意味,似乎真的是在“为你考虑”:
    “既然左右行不通,那你为何不寻个恩客,傍个男人出去?给人做个妾,做个外室,总强过在这里......”
    啪??!
    话不等说完,那把瓜子就狠狠摔在张举人脸上!
    白牡丹腾地站了起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指着张举人的鼻子厉声骂道:“张耀祖!你放什么狗屁!傍个男人?做妾?做外室?!那跟摇尾乞怜的狗有什么区别?!"
    她也顾不上对方来头有多大了,红着眼眶厉声大吼起来:“去给人家做小?高兴了赏你两口吃的,不高兴了拳打脚踢,扫地出门!”
    “寄人篱下,看人脸色,仰人鼻息??连条狗都不如!狗至少还有个窝子,能啃个安稳!”
    “换在这儿!在这儿老娘是【白老板】!是头牌!爷们儿得凑上来捧出银子求我一笑!我凭什么要去做那低三下四的破烂货?!”
    纵使她怒火冲天,可张举人仍然没放过她。
    张举人自顾自倒了一杯茶:“你嘴里的破烂货,可你又比她们精明多少?现在你还能靠着头牌的身份,在这里作威作福,转头还不是要看老鸨脸色?”
    他没去看白牡丹愈加难看的眉眼,兀自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你以为你的嗓子能唱一辈子?等你人老珠黄,下场未必能比其他人好!”
    听着这字字淬毒的话,大颗大颗的泪水,终于止不住从白牡丹眼里夺眶而出。
    即便再怎么阅人无数,可终归到底,她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子。
    巨大的愤怒直窜头顶,顶得额头青筋怦怦直跳,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来,狠狠夺过张举人刚凑到嘴边的茶碗,抡起胳膊,使劲摔在地上。
    碎瓷纷飞,滚烫的茶汤泼了一地,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涨红的脸上满是鄙夷和不屈。
    随着目光转向屏风后那尊沉默的身影,白牡丹眉梢颤抖,仿佛所有的屈辱和怒火,全都找到了根源。
    “是不是他?!是不是他让你这么问的?!拿我当个玩意儿耍弄是不是?!”
    不等张举人回答,她尖叫着冲上去:“我拿你当个正人君子,你怎能如此咄咄逼人!如此......如此折辱于我?!"
    极度的愤怒和委屈,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防,白牡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几步冲到屏风边,不管不顾,一把将那层碍事的薄纱帘狠狠掀开!
    “姓吴的!你给我说清……………”
    她的怒吼戛然而止,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锦绣屏风之后,吴桐缓缓转过身来。
    他身著青衫,姿态挺拔,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慌乱,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吴桐目光坦然,没有丝毫躲闪,直视着白牡丹哭红的眼睛,似乎早已预料了她的愤怒和委屈,也洞悉了她灵魂深处的每一丝波动。
    他就这么静静站在那里,却又气势磅礴,无声的威严悄然散发出来。
    白牡丹彻底呆住了,她难以置信的望向眼前真实的吴桐,又扭过头来,看向屏风外侧,恢复局促不安的张举人。
    “吴先生......”这边,张举人哭丧着脸:“您让我问的,我可全都问了,您看......”
    听到这话,一点通剔灵光,骤然炸遍白牡丹那被愤怒冲晕的脑海。
    眼前这雅间的布局......屏风隔开两侧......一人坐在明处咄咄逼人的问话,一人隐在屏风后沉默的审视………………
    这场景......这布置......这令人窒息的诡异气氛......
    轰隆!
    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瞬间劈开了所有迷雾!
    这房间的安排,这对话的内容,这火上浇油的盘问方式......分明就是那天晚上,在那艘花艇里,蒋启晟醉酒后,隔着那面苏绣屏风,对几人极尽侮辱之能事的翻版!
    当时,醉醺醺的蒋启晟就是这样,用比这刻薄下流百倍的侮辱言语,刺激着屏风另一侧绝望的芸娘!
    而她和阿彩,就在蒋启晟这一侧,被迫听完了全部...
    “带你出去?当官太太?哈哈哈.......刘王氏!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一个千人骑万人压的烂货!三十多岁的老菜帮子,一脸褶皮!你以为你是什么天仙下凡?老子玩玩你,哄你两句,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你们这些窑姐儿,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天生的下贱骨头!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你们这种破鞋,出去了也是祸害!走到哪里,就连死了都带着一股子洗不掉的窑子味儿!呸!连街上的野狗都嫌你们脏!”
    ""
    她们听着蒋启晟的辱骂,看着芸娘在屏风前隐约崩溃的身影,自己也感同身受,巨大的屈辱和愤怒随即涌上心头。
    蒋启晟看似骂的是芸娘,可在无形之中,又何尝不是在骂她们所有深陷泥淖的人?
    然而,酒精上头的蒋启晟丝毫不知收敛,他越骂越起劲,直到她们再也听不下去。
    两个女子几乎是在同时,抄起了手边最沉重的东西??白牡丹的琵琶,阿彩的洞箫。
    白牡丹的琵琶带着她所有的恨意,抢得高高的,稍一停顿,重重砸在启晟毫无防备的后脑勺上,阿彩的洞箫也几乎在同时,从另一个方向落了下来!
    蒋启晟顿时浑身一震,最后那几句恶毒的话被生生在了嘴边,只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短促惨叫。
    他像个被抽了骨头的肉口袋,面门朝下,噗通一声重重栽倒在地。
    人一旦失去理智,往往只在一?那。
    芸娘在极度崩溃中,扑向这个没有反抗能力的恶人,因为她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有下次机会了。
    一刀,两刀,三刀......只眨眼间,她对准他的脖子,捅下去无数刀。
    这把原本用来以死相逼的剪刀,反倒杀死了她最恨的人。
    鲜血喷涌而出,蒋启晟烂醉如泥,他瘫在地上,只能发出几声哼哼,再也没能叫出一声。
    而作为旁观者的她们,也成了这起血案的帮凶。
    事情发生之后,一切来得太快,阿彩和白牡丹全被眼前的血腥和芸娘的疯狂吓傻了。
    鲜血喷泉似的,从剪刀底下一股一股窜出来,不多时,就挂满了芸娘全身。
    胡乱捅了不知多少刀,芸娘才失去力气丢下那把金剪刀,她抬头看向被吓呆的两个妹妹,低声说:“走......快走......告发我去......”
    阿彩听了登时大吃一惊,她哆嗦着想去拉芸娘:“芸娘姐姐......那你………………你怎么办?”
    芸娘看着两个年轻女孩惨白的脸,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语气里满是一种解脱后的释然:“值了......能换了这负心的畜生......值了…………………………我去偿命……………无所谓的………………”
    阿彩还想说什么,而白牡丹稍微镇定一点,她勉强从巨大的惊骇中找回一丝理智,一把抓住彩的胳膊,低声说道:“走!听芸娘姐的!走啊!”
    芸娘看着她们,沾满血的手下意识想伸过去,想和往常那样抱抱她们,却在看到自己手上的鲜血时猛地缩回,只能哭着,用尽最后的力气留下一句话:“你们……...你们要好好活下去呀!替姐......好好活着………………”
    之后的事,就是人尽皆知了。
    白牡丹拉开大门,花容失色的冲出来,大喊死人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和阿彩是被吓破了胆,然而殊不知,是芸娘用自己的死,换回两个姑娘的一条活路。
    当晚,杀人者,主犯从犯,应共三人。
    而此时此刻。
    她终于明白了,明白了吴桐的用意,明白了这精心布置的“戏台”。
    他根本不是在羞辱自己,而是在重现那个夜晚!
    他在无形之中,让她回到那个场景,逼她看清那个场景里每个人的位置和角色,包括她自己。
    巨大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看穿的寒意。
    这个男人......竟然精明至此!市井传言果真名不虚传,他确实当得起那一句“妙人”的赞评。
    反观吴桐,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嘴角边挑起一丝沉重意味的弧度,声音清晰回荡在寂静的雅间里:
    尽管,他早已知道答案。
    “白姑娘,现在清醒了?”
    “当天出海,在花艇上面,芸娘被激怒的情形......是不是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