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魔法

江湖都是前女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八章 钓到“美人鱼”姜玉珑

    堂堂首富美家的掌上千金,经历了卫凌风那番毫不留情的“江水教育”。
    先前还骄横跋扈的姜玉珑,此刻浑身湿漉,如同被暴雨淋透的雏鸟,蔫蔫地缩在甲板上。
    刁蛮的棱角被江水冲刷得所剩无几,只剩下一股子憋屈又不敢发作的可怜劲儿。
    卫凌风瞥了她一眼,确认这小刺猬暂时收起了扎人的硬刺,便不再耽搁走到船舷边。
    手中长刀寒光一闪,精准地斩断了这艘乌篷船与其他船只相连的最后几条绳索。
    小船彻底失去了束缚,微微一荡,开始随着江水的流动,载着两人无声地向远方漂去。
    船舱内,湿透的粗布外袍紧贴在姜玉珑玲珑初现的曲线上,冰凉黏腻,又冷又难受。
    她下意识地想抱怨,小嘴刚嗫嚅着张开,却又想起了江水的寒意,吓得她立刻把涌到嘴边的牢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慌忙低下头去,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绑她的那些凶神恶煞的劫匪固然可怕,可跟眼前这个能随意拎着她往江水里闷的男人比起来,水匪们反而显得“和蔼可亲”多了。
    这哪里是救星,分明是更狠的煞星!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身体一轻,又被拎了起来。
    啊?!我什么都没说啊,就是想想!
    姜玉猝不及防,短促地惊叫一声:
    “啊!”
    小脸瞬间煞白,双手下意识地在空中徒劳地抓挠,生怕又被他扔下江去。
    “别!我回答了!我都回答你了!”
    她几乎是带着哭腔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慌什么?”
    卫凌风看她那惊弓之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他没再用拎后衣领的方式,而是如同抱一个受惊的孩子般,手臂稍稍用力,托着她的腿弯,将她稳当地放回那张铺着旧被褥的小床铺上。
    随手抓起床边一块半干不干的旧毛巾,扔在了她的脸上:
    “湿得跟只落水猫似的,自己擦干净,换好衣服!”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姜玉被毛巾盖了一脸,闷闷地扒拉下来,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身上的水渍在粗布床单上涸开一小片湿痕。
    她吸了吸鼻子,壮着胆子,带着点委屈和小声试探道:
    她想提要求,但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就是不敢利索地说出来。
    “嗯?”
    卫凌风尾音上扬,仅仅一个音节,就让她心头一紧。
    姜玉珑赶紧摆手,生怕他误会:
    “我是想说......能不能......”
    然而话未竟,又被男人干脆利落地打断:
    “需要别人帮忙的时候,把‘请”和“麻烦”这样的敬词加上!”
    卫凌风抱臂站着,虽然看不见,但姜玉珑就能感觉到强大的压迫感:
    “念你是初犯,这次就不请你喝水了,重新说一遍。”
    那声音压得她连委屈都不敢流露,姜玉珑咬了咬下唇,酝酿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用带着一丝生涩和极其别扭的糯软怯弱的声音挤出了完整的一句:
    “麻烦……………麻烦您能不能......到外面等一等?我换好了......就马上出来......”
    每说一个字,那“刁蛮大小姐”的自尊心就碎一地,但求生的本能让她说得无比清晰顺从。
    “这还差不多。”
    卫凌风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了船舱,顺手带上了门。
    出了船舱卫凌风也没再装狠,总不会真跟这眼盲的小丫头没完没了,说到底也不过是替玉麟兄管教一下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罢了。
    甲板上,江风凛冽,带着浓重的水汽。
    卫凌风走到船尾,动作麻利地引燃了炉火,煮起了茶。
    船舱内,浑身湿漉漉的姜玉半天才换好衣服,她摸索着打开舱门,扶着门框,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
    卫凌风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习惯性地伸出手??目标明确,又是她的后衣领!
    都快条件反射了,姜玉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
    猛地一缩脖子,小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做好又要被摁下水的准备。
    但这一次,卫凌风只是将她提到了火炉旁边一个避风的位置坐下,距离那温暖跳跃的炉火只有咫尺。
    “坐这儿烤烤火。”
    语气平淡,全然没理会她先前的巨大反应。
    姜玉惊魂甫定,屁股接触到冰凉的甲板才稍微回魂。
    巨大的屈辱感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交织在一起,让她鼻子发酸,却不敢吭声,只能把脸埋得更低,默默伸出冻得微红的小手,尽可能靠近那温暖的火源。
    卫凌风将煮好的热茶送到她手里:
    “喝这个。’
    姜玉珑其实并不喜欢喝茶,觉得苦涩寡淡,远不如平日里在家喝的甜丝丝的花露或蜜水。
    但想起灌进肚子里的那些浑浊刺骨的江水,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捧起碗,乖顺地小口啜饮起来。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体内残留的寒意,虽然依旧不如甜饮美味,但比起那冰冷的惩罚,简直是琼浆玉液。
    她甚至觉得,这恐怕是生平喝过的最好的一碗茶了。
    看着她捧着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两口,卫凌风却似乎还不满意:
    “把你从那些匪徒手中救下来,还给你煮茶喝,连句感激都没有吗?”
    姜玉正暗自庆幸逃过一劫,忽闻此言,端着茶碗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烫得她一哆嗦。
    但也顾得不那些,慌忙抬起头,凭着感觉朝着卫凌风声音传来的方向,语速飞快道: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生怕自己说慢了,又被扔江水里。
    心中却是叫苦不迭,被绑匪绑票,虽然可怕,至少吃得好穿得好;好不容易等来救星,结果被灌了一肚子又冷又脏的江水,最后还得抢着说谢谢......
    看她彻底老实下来,像被驯服的小兽般,卫凌风才随意开口:
    “你这眼睛是怎么盲的?”
    姜玉环抱着膝盖,湿漉漉的秀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声音没了之前的骄横:
    “是......是十岁那年,有仇家闯进府里报复爹爹,混乱中,不知是谁撒了药粉迷了我的眼睛......然后就看不见了,看过许多名医了,都说没法子。”
    卫凌风心下了然:
    难怪养得这般刁蛮任性,怕是她那老爹,把这失明的账算在了家族恩怨头上,一心想着加倍补偿这丫头。
    既然知道缘由,他便不再纠结此事,转而问起眼前的关键:
    “现在说说,你是怎么落到那群水匪手里的?”
    姜玉仿佛又想起了被掳时的恐惧,小声道:
    “我们来离阳城寻神医看眼睛,回去的路上,就被他们劫了。”
    “姜家这么大的家业,出门难道就没带几个像样的护卫?”
    卫凌风眉头微皱,这不合常理,姜家作为云州首富,掌上明珠出行必然前呼后拥。
    “我......我也不知道呀。”姜玉珑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空洞的目光茫然地对着虚空:
    “往常都有不少护卫跟着的。可那次爹爹刚好不在家,带走了家里好些好手......加上神医太难寻了,好不容易打听到踪迹,我是临时赶过来的,所以可能给我安排的护卫安简单了些吧……”
    她像是急于为家里的疏忽开脱,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应该就是碰巧了。”
    “碰巧?那你这次来离阳城治病,是大张旗鼓,还是悄悄行事的?”
    “自然是悄悄来的呀!那位薛神医不喜张扬,而且又是临时才决定动身的。’
    “那这些绑匪呢?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没有?”
    卫凌风追问,总觉得事情蹊跷。
    姜玉珑小脑袋歪了歪,努力回忆:
    “没什么特别的吧.....就是......”她顿了顿:
    “只是,他们好像不太急,不急找我爹要赎金,像是只想把我在这里一阵子………………”
    卫凌风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怪异:
    “只想关你一阵子?看来此事真没那么简单。”
    姜玉却觉得他想多了,小声嘟囔道:
    “也没什么吧......大不了等安全了,我们去附近姜家的商号等着,派人告诉我爹,让他接我就好了……………”
    卫凌风冷哼一声道:
    “哦?你怎么知道那商号里的人,就一定是姜家的人?就一定能信?”
    姜玉娇蛮不经事,却并非蠢笨,这话如同惊雷在她耳边炸响!她猛地抬起头,循声惊问:
    “你是说,绑我的可能有......姜家的内奸?!”
    “不然呢?”卫凌风冷笑一声,分析得条理清晰
    “绑匪怎么就那么巧,偏偏在你护卫最薄弱、你爹行程最匆忙的时候下手?
    又怎么把你的来去路线,时间拿捏得分毫不差?不是内应通风报信,还能是什么?
    姜大小姐,这里可不是你家云州!千里之外,势力盘根错节!他们敢把你留在这江上,恐怕就没担心过有人救你。
    因为他们确信??就算救走了你,也根本不可能把你带回云州!”
    卫凌风说着默默梳理着思绪。
    敢绑架姜家的人,这幕后之人恐怕不简单。
    可奇怪了,若是幕后之人不简单,绑架姜家人这种事情,怎么不多找些高手来助阵呢?而且只让拖延时间。
    如今来看,卫凌风初步猜测是姜家老爷姜弘毅爱女心切,悬赏救不回女儿之后才向龙鳞许了愿。
    可仔细想想又感觉哪里不太对:
    这种针对大家族的子女绑架应该并不少见,而且绑匪也没要孩子的性命,姜弘毅就是再爱女心切,似乎也不太值得动用龙鳞这种会反噬的宝贝吧?
    “那个………………”一直安静缩在旁边,抱着膝盖取暖的姜玉珑,这会儿似乎没那么怕了,听着卫凌风半天没动静,怯生生地开口:
    “我们接下来...就顺着江水一路漂吗?”
    卫凌风回过神,果断摇头:
    “这条路走不远。漓江再往前过两三个河岔就汇入大湖了,光走水路,猴年马月也到不了云州家,更麻烦的是。’
    他语气凝重起来:
    “水路既慢,目标又大。岸上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那些绑匪的同伙一旦得了信,知道有人把你救走了,肯定会在沿岸关卡渡口设伏,就等着你自投罗网。”
    “那该怎么办呀?”
    “想不被其他贼人追上,恐怕只能提前下船改走路。但带着你这小姑娘,实在太扎眼。就算躲起来,怕也容易暴露。”
    卫凌风心说最最关键的是时间!
    留给自己的时间可不多,毕竟天亮自己就得回去了。
    他必须确保自己离开后的这漫长一整个白天,眼前这个没了主心骨、又瞎又娇气的姜玉珑,不会傻乎乎地被人轻易再抓回去。
    目光扫过船舱角落,几个空瘪的大鱼篓横七竖八地躺着。
    又想起另一艘船上的鱼干,卫凌风当即有了主意。
    随即走向姜玉珑,蹲下身道:
    “没有别的办法了,忍着点儿。”
    “什么......呃啊!”
    姜玉珑话还没完,只觉领口一紧,整个人又被那只熟悉而可怕的大手拎了起来,像摆弄一件物件般,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旁边的大鱼篓里!
    篾条编制的鱼篓硌得她生疼,冰冷潮湿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你干什么?!"
    狭窄的空间和刺鼻的霉腐气让她又惊又怒,她双手胡乱拍打着篾条壁,声音都变了调。
    “安静!除非你想再尝尝江水灌喉的滋味?”
    姜玉珑动作一僵,小脸煞白,抿紧嘴唇连呜咽都死死忍住,只是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下一刻,带着浓烈咸臭味的东西“噼里啪啦”砸了进来!
    是那些咸鱼干!
    大大小小,硬邦邦、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浓烈腥臭,毫不客气地砸在她身上,继而把她蹲着的下半身都密密实实地掩盖住了!
    “呕??!”
    刺鼻到极点的咸腥味如同实质般灌入她的口鼻,瞬间在她胃里翻江倒海,她猛地干呕一声,眼泪差点飙出来。
    卫凌风递给了她根竹管道:
    “可以用这个呼吸,但是不许说话!”
    说着手脚麻利的盖上了鱼篓盖儿。
    完成后卫凌风迅速脱下自己原本的外袍,换上了从船舱里翻找出来的一套粗布渔夫衣裤,一股子汗味和鱼腥味混合在一起,活脱脱一个穷苦打鱼人的模样。
    飘荡了大半宿,小船终于靠近了第一个荒僻的渡口。
    卫凌风没半点犹豫,将鱼篓扛上肩头,足下发力,“唰”地一声,身形已如鬼魅般掠上了岸边的滩涂。
    他扛着这“美人鱼”,快步走进渡口附近一座看着规模尚可的客栈。
    掌柜的正低头扒拉着算盘,抬眼懒洋洋地瞥了眼卫凌风,眼里透出掩饰不住的嫌弃。
    “掌柜的,开间下等房。”
    卫凌风将从船上摸来的几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
    掌柜捻起银子掂量了一下,才勉强压着不耐,随手从墙钉上摘下一把油腻腻的铜钥匙,连同一个小木牌扔在柜台上:
    “三楼最里头那间。喂!把你那臭烘烘的篓子扔后院去,别弄脏了房!熏死个人!”
    “晓得晓得。”
    卫凌风忙不迭地点头哈腰,一副老实巴交,生怕得罪人的模样,迅速抓起钥匙和木牌,扛着鱼篓,在掌柜厌恶的目光中快步走向通往三楼的楼梯。
    来到略显简陋的客房内,卫凌风利落探手从篓底将蜷缩的姜玉捞了出来。
    少女湿漉的鬓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浑身裹满腌鱼的咸腥,玲珑的身段在粗糙麻布下不住轻颤,一对初绽的青苹果在凌乱衣襟下若隐若现。
    “咳咳...呕...”双脚甫一沾地,姜玉珑便弯腰干呕起来。
    卫凌风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提溜到嘎吱作响的木床沿坐下,又随手将半路买来的所有吃食用度往床榻一抛。
    “在这儿老实待着,我晚上再回来带你赶路,白天我们太惹人注目。”
    姜玉珑猛地抬脸循声急问:
    “可是这种时候你去哪儿?”
    卫凌风瞥了眼窗外逐渐泛白的天色,敷衍道:
    “我去查查是谁绑的你。”
    见少女樱唇微启还要争辩,他倏地俯身,在她耳畔威胁道:
    “敢迈出这门槛??”
    指尖重重戳向她柔软的小腹
    “我就彻底把你这里灌满!”
    姜玉珑本能地护住肚子向后缩去,小鸡啄米般用力点头,散乱的青丝拂过发抖的膝头,乖顺得全然不见昔日骄纵模样:
    “知道了!我不出去,等你回来!”
    卫凌风这才满意的打开窗户飞身跃出,直到真的听不到任何动静了,姜玉珑才敢长出一口气,咬牙狠狠的轻骂了一声: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