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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骨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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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骨之主: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误入杀局

    幡面有丈许之宽,其上绘满形貌狰狞,扭曲怪异的毒虫与阴森可怖的骷髅图案。
    每一笔每一划皆透着森然鬼气,令人毛骨悚然。
    幡身甫一现世,便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腥臭味,弥漫四周,令人作呕。
    幡面无风自动,似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号、挣扎。
    无数黑雾幡面上汨汨渗出,如粘稠液体,急速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空气皆被染成墨色,似被泼了浓墨的画卷。
    “毒瘴迷雾。”
    云鸾霄面色骤变,瞬间察觉出黑雾中蕴含的恐怖毒性。
    毒雾一旦沾染,便如附骨疽,令元力运转停滞,不出半刻钟便会毒发身亡。
    李元眼神一凝,欲散开灵魂力,查探四周动静,黑雾中骤然闪过一道寒芒。
    “嗖??”
    一把通体漆黑的毒箭,带起尖锐的破空声,朝着李元眉心射来。
    箭身雕刻着细密元纹,箭尖闪烁着幽绿光,连空气都被腐蚀。
    “唰唰唰??”
    几乎同一时刻,数枚蕴含不俗之力的毒珠亦从黑雾中呼啸而至。
    毒珠表面布满倒刺,每枚都散发着刺目紫光,显然灌注了剧毒与元力,一旦被击中,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爆?而亡。
    黑色毒箭夺命暗器,防不胜防;毒珠如索命鬼差,阴森恐怖;四周更有毒雾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这等布局,环环相扣,步步紧逼,哪怕是寻常命灵境大能踏入其中,稍有不慎,亦会陨落当场。
    “死吧!”
    阴冷刺骨的喝声自毒雾深处传出,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无尽杀意,似要将李元三人灭杀当场。
    面对这等杀局,李元双眸杀机若实质化的寒芒,凛冽而森然。
    其周身无力,如决堤洪流,疯狂涌动,以他为中心,排山倒海般向四周冲击而去。
    靠近的毒珠与毒箭,在狂猛之力面前,硬生生被吹偏数十丈之遥。
    他傲然立于原地,黑发飞扬,如黑色绸缎,在风中肆意舞动。
    “找死!”
    直破苍穹的怒喝,自李元喉间咆哮而出,如汹涌澎湃浪潮,向八方天地席卷。
    “轰轰轰??”
    惊人的音波震荡开来,原本如幽夜深渊般笼罩四周的漆黑毒雾,竟被生生喝退,露出雾气后方暗藏杀机的真相。
    幽黑如冥狱之影的毒,仍在半空扭曲颤动。
    幡面之上,毒虫与骷髅图案栩栩如生,散发着阴森可怖的光泽,仿佛随时都会从中跃出,择人而噬。
    毒幡之下,一个身披黑袍的老者悄然伫立,如幽冥之中走出的鬼魅,面容枯槁,双眼凹陷,似深不见底的幽潭,透着狠厉。
    其手中握着一杆骨笛,笛身还残留着未散的幽绿毒光,闪烁不定。
    “你是毒幡宗的?”李元眼中杀机如炽焰般暴涨,“想死我?
    “可惜,你比我之前在碎墟所遇的那位,差了太多。”
    “唰唰唰??”
    话音未落,李元身躯猛地一震,数柄地煞刃凭空浮现,其中一柄带着凌厉之势疾射而出,精准无误地刺向黑色毒箭。
    “咔嚓??”
    毒箭表面的幽绿毒,在触及雷霆之刃的瞬间,便如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箭身如枯枝折断,尚未落地便化作齑粉。
    与此同时,其余地煞刃如灵蛇般灵活游走,瞬间洞穿数枚毒珠。
    “砰砰??”
    毒珠内部的剧毒元力,被雷霆之力强行引爆,发出闷响,炸裂成漫天毒雾。
    “你......你竟丝毫不惧毒?”
    黑袍老者双目圆睁,如铜铃般死死盯着李元,其声颤抖,惶恐至极。
    李元冷笑,身形骤然一晃,似鬼魅之影,飘忽不定。
    下一刻,他竟凭空现于老者面前,其速度之快,仿若跨越时空界限。
    老者瞳孔骤缩,如针尖般大小,还未来得及举起手中骨笛,便感到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巨岳压顶般轰然笼罩全身,令其动弹不得,如待宰羔羊。
    “我万毒不侵。”李元语气淡漠,却透着令人心悸的杀意,右手迅猛探出,扣住老者的天灵盖,如铁钳锁住猎物。
    “咔嚓??”
    老者的脑袋在李元手中瞬间爆开,血肉与脑浆,四处飞溅。
    蕴含毕生修为的元神,尚未逃出,便被李元五指用力一捏,消散于无形。
    李元迅速收取对方的蕴戒,其动作娴熟,如惯于拾取珍宝的行家。
    蕴戒中残留的毒气,被李元随手一道雷霆之力净化,化作点点青烟,袅袅消散。
    “走,我得加快速度。”李元转头朝身后不远处的水寒烟与云鸾霄喊道,“席菁菁那边情况不明,耽搁不得。”
    言罢,他身形一晃,化作璀璨至极的闪电,破开虚空穿行,瞬息数千丈。
    水寒烟与云鸾霄皆是身形一动,化作流光,转瞬便消失在毒雾散尽的山谷尽头,只余下那面仍在微微颤动的毒幡。
    血色染的幽谷,腥的风裹挟铁锈的味道,盘桓不去,如怨鬼低吟,萦绕不散。
    谷中嶙峋怪石林立,若狰狞巨兽的獠牙,森然可怖。
    两名男子如残破布偶,悬于怪石之间,罡风怒号,扯其衣袍,猎猎作响,似亡魂哀号。
    他们苍白肌肤之上,布满诡异凹陷的痕迹,胸腔之内,残存的心脏早已停跳,但暗红血液依然自七窍汩汩而出,在暮色下,划出凄艳弧线,最后坠落在布满剑痕的焦土,似点点朱砂,点染惨烈的画卷。
    百丈之外,断崖之畔,一个紫裙女子,单膝跪地,此刻浸于血泊之中,宛如一朵盛开的血池紫莲,虽染尘埃,犹自傲立。
    她的雪白脖颈,青筋暴起,随急促呼吸而起伏,恰似蛰伏虬龙,欲破体而出,七窍之中,不断渗出黑红血丝,如蚯蚓蜿蜒,爬满脸颊。
    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布满蛛网般血痕,透着无尽绝望与不甘。
    那柄插于岩缝之中的长剑,嗡鸣震颤不已,剑柄之处,凝结的血珠,折射出她摇摇欲坠的残存意志。
    她方才与两名男子以命相搏厮杀,硬生生抗住宗内秘术的反噬之力,将对手斩于剑下,但此等厮杀,实乃以命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