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骨之主: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又是仇家
随后老者浑身火焰再度暴涨,炽热的光芒照亮半边天空,竟化作一条狰狞可怖的火龙。
火龙贴着地面急速游走,所过之处,树木瞬间化为灰烬,岩石似豆腐般熔化成滚烫的岩浆,汩汩流淌。
整片山林眨眼间变成汹涌澎湃的火海,火舌翻卷,热浪滔天,宛如人间炼狱。
“跑得倒挺快啊。”
李元悬浮在半空中,身姿飘逸如仙,衣袂随风猎猎作响,冷眼望着自火海中冲出的断臂老者。
言罢,其身形接连几个闪烁,迅速追上对方。
他右手潇洒一挥,半空一只遮天蔽日的雷霆大手再度凝聚而成。
其每一根“手指”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对着老者狠狠拍下,似要将其彻底碾碎。
被火龙包裹的老者,眼中满是惊恐,只能再次拼命运转体内元骨,让护体火龙化为一件炽热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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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雷霆大手如巨岳压顶般镇压向老者,爆发巨响。
“噗嗤!”
老者闷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但逃遁的速度非但不减,反而再次加速,掠向天际尽头。
望着老者逃遁的方向,李元并未追击,抬起左手,对着下方火海猛地一抓。
下一刻,一枚散发着微弱光芒的蕴戒,自火海中缓缓飞出,稳稳落入其掌心。
“倒是个狠人。”李元掂了掂手中的蕴戒,“舍得断臂求生,舍财保命,这份决断倒是令人佩服。”
言罢,他神色一凝,将蕴戒上的灵魂印记抹去,动作娴熟而果断。
而后,其灵魂力量如涓涓细流般没入戒指,一番简单探查后,从中取出玄莲樽。
“总算未负此番心力。”
李元微微颔首,眸中露出满意之色,旋即轻叹道:“只是这老匹夫,怎的才藏有万余滴命源液?
“想必是将大部分命源液上缴给其主子。”
此时,殷承泽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忍不住上前问道:“那老者,李元兄认识?”
李元随口答道:“算有过一面之缘。”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又缓缓补充道:“他是万妖谷一位天骄的护卫。”
“万妖谷天骄?!”殷承泽和危锦妍闻言,俱是一怔,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这位看似随和洒脱的李兄,仇家竟一个比一个来头大,真不知他究竟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往。
“嗯,是一头岚唳煞。”李元淡然解释道,目光扫过四周,“这附近妖兽气息颇多。
“那老者既在此处现身,他的主人想必亦在附近不远。
“岚唳煞曾言,进入渊溟枢墟要会一会我。
“如今它不寻我,我自当寻它而去,总得信守承诺。”
“李兄还真是个重诺之人,竟肯帮别人守这承诺。”危锦妍无奈一笑,带着几分调侃,旋即话锋一转,“依我看来,这片区域应是万妖谷元者的聚集之所。”
“嗯,应是如此。”殷承泽点头附和,目光在四周山林间游移不定,“李元兄,我们接下来,是绕行避开这片区域,还是径直穿过?”
李元收起蕴戒和玄莲樽,抬首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缓缓道:“我们离开雷御城已然有六载光阴。
“算算时日,距离渊溟枢墟开启半个甲子之期,仅剩数年时间。
“这一路上,已然目睹各方势力的强者为了争夺命源液,互相厮杀,惨烈之状令人唏嘘。
“我须尽快寻到韦熙,将其处理掉,以免给他可乘之机晋入命灵境
“到那时,可就棘手了。
“还有血神宫的屠承,若真是我之前所识之人,亦是个大麻烦。
“绕行太过耗费时间,反而容易生出诸多变故。”
殷承泽和危锦妍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似已下定决心。
无论前方有何艰难险阻,都要与李元并肩前行。
暮霭漫过峰峦叠嶂,宛若一幅墨色涸染、意韵悠长的长卷,在夕阳余晖的轻抚下,晕染出暗紫中镶着金边的绮丽色泽,如梦似幻。
山风飒飒,掠过松涛,带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悠悠飘落,轻触在静立于澄澈湖畔的李元脚边。
他的眸光落在粼粼水波倒映的残霞之上,耳中听着殷承泽与危锦妍两人的低语。
"XX--"
蓦地,一声炸响如惊雷破空,惊起林间宿鸟纷飞,扑簌簌之声不绝于耳。
三人闻声,皆不约而同地抬首,眸光齐齐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万丈之外,墨色山脉连绵起伏,其脊背在暮色中隐隐绰绰。
最幽深阴暗的山坳深处,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乍现,踏碎嶙峋乱石,以风驰电掣之势疾掠而来,所经之处,山石崩裂,尘烟滚滚。
待其渐近,观其年貌,约莫二十五六岁光景,面容冷峻,棱角分明,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
但其双眸,泛着幽绿寒光,妖异而诡异。
“杀气好重。”
殷承泽眉头微蹙,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了几分紧绷。
“咚”
黑袍青年右足重重落于山崖,山崖随这记跺脚而震颤不已,碎石簌簌坠落,如骤雨倾盆。
刹那间,其周身腾起淡淡黑雾,如幽冥之火,袅袅升腾,将他笼罩其中,更添几分神秘。
略微停顿后,其身形再动,如苍鹰掠空,带起一阵腥风,直取湖畔而来,其势若要将万物皆碾碎于脚下。
危锦妍美目微凝,轻嗅风中气息,道:“我嗅到风中飘散的淡淡腥甜,此乃剧毒之物特有的气息,来者不善。”
殷承泽手中长枪斜指黑袍青年,赤黑枪身煞气流转缠绕,将周围空气灼出细微爆鸣,目光如炬,?然喝问:“来者何人?”
李元凝眸望向熟悉的黑袍,忽而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轻声道:“他是......黯枪魇宗......吴息。”
闻言,殷承泽将枪尖微微下压,赤黑枪芒如毒蛇吐信,在前方数百丈的地面烙出一道焦黑痕迹,似是给来者划下不可逾越的界限,侧首看向李元问道:“莫非他又是李元兄的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