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骨之主: 第一千零二十章 更佳人选
殿外,李元被这刺耳笑声激得眉头紧蹙,下意识转头望向身旁的陆沉舟,压低声音问道:“听其言下之意,竟还能请外援?"
陆沉舟微微颔首。
“既如此,便依他所言,你们亦往昔日上宗,请一位玄霄剑宗的天骄,入紫剑宗,与之对决,不就可以了吗?”李元随口而言。
水寒烟亦附和道:“正是。
“让他们遣一天骄前来,直接将塞浩川打趴下,名额自当归紫剑宗所有。”
“此事,远非如此简单。”陆沉舟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苦涩之意,“玄霄剑宗的天骄,怎会屈尊降贵,加入我紫剑宗?
“他们自身便有进入渊溟枢墟的资格。
"Ra......"
他稍作停顿,眼神变得愈发凝重:“若非天骄亲自出手,其他元者即便能胜过塞浩川,这名额亦无法归于我紫剑宗,只能赐予参与对决的胜者。
“此中关节,实难周全。”
李元闻言,先是一怔,旋即恍然有悟,轻叹道:“即是说......唯有参与对决者自身具有进入渊溟枢墟的资格,此名额方能归于紫剑宗之手……………”
陆沉舟轻轻点了点头。
“明白了。”李元深吸口气,眸中露出思索之芒,缓缓言道,“故而......此刻紫剑宗所面临的抉择,要么遣席小姐出战,要么………………”
“要么寻一个同样具备此资格的天骄。”陆沉舟接过其言,续道。
他目光投向大殿中央嚣张跋扈的身影,心中权衡利弊得失。
塞浩川所提的条件,看似为紫剑宗留有一丝机会,实则将他们逼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大殿之内,气氛愈发凝重,玉柱间透入的阳光,似也黯淡了几分。
席轩紧蹙的眉间,凝聚着深深忧虑,几位长老的呼吸声,在大殿内清晰可闻。
就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道清冷如山泉潺潺之声,骤然打破寂静。
“好,此名额对决之争,我席菁菁接下了。”
其声不大,却如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大殿内激起层层涟漪。
众强者目光,皆不由自主地转向声音之源,那位始终静立席轩身旁的紫裙女子。
阳光自穹顶缝隙洒落,为其纤细的身影镀上一层淡淡金色光晕,宛如仙子临凡。
闻言,蹇浩川骤然昂首,双眸之中炽芒进射,凝视那道紫色倩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好,席姑娘不愧为宗主之女,果然有巾帼之风。
“那今日蹇某便暂且告辞,七日之后,紫霆台上,再与姑娘一决高下!”
言罢,他猛然一挥衣袖,银衫猎猎作响,宛如惊雷乍起。
霎时,数十名惊雷崖强者齐声发出张狂肆意的笑声,纷纷转身,如潮水般,浩浩荡荡涌向大殿出口。
玉柱间洒落的光影,被他们身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大殿内的空气,亦似被嚣张跋扈之气势搅动得躁动难安。
待最后一丝笑声消散于巨峰之外,席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但忧色难掩:“菁菁,你可有把握?”
紫裙女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衣袖,深吸口气,道:“并无......但除此之外,尚有其他良策?
“在紫云山脉周遭,半步命灵境顶峰的元者不少,但有望入命灵境者,寥若晨星,而能与蹇浩川相抗衡者......
她苦笑一声,续道:“几近于无。
“他志在必得我紫剑宗此名额。
“若我不接下,那我紫剑宗日后,还如何在紫云山脉立足?”
其话音落,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陡然自大殿之外传来:“本座有更佳人选。”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众元者如闻惊雷。
席轩微微抬首,目光投向大殿门口:“沉舟,你才所言之意……………”
陆沉舟微微一笑,并不多做解释,只是偏头朝大殿外喊道:“进来吧。”
此举动,令大殿内的气氛愈发诡异难测。
众长老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陆太上究竟在弄玄虚?
难道他真寻出席菁菁更为强劲的人选?
在众元者瞩目之下,一道修长蓝影,踱步而入。
其面容清俊,眉宇间隐现几分无奈笑意,微微拱手,声如温玉,清润悦耳:“凌云宗李元,见过席宗主与紫剑宗诸位前辈。”
席轩含笑而言,言辞间满是赞誉:“呵呵,原来是凌云宗昔日宗主。
“李元小友此等气度风华,不愧为纹河之地,命灵境之下第一人。”
此言一出,几位紫剑宗长老面色瞬变,或惊愕张目,或蹙眉凝思。
席轩此言,绝非虚妄之辞。
虽然他们身处中州,但凌云宗的凌静,曾在紫剑宗盘桓数十载,情谊深厚。
更何况,昔年紫剑宗曾将一个玄霄剑宗的核心弟子名额,赐予凌静弟子水婧。
此等往事,此刻在大殿众元者脑海中一一闪现,令突如其来的变故,更添几分戏剧色彩。
似命运之笔,于冥冥中勾勒出一段奇妙因缘。
“席宗主过誉了。”李元微微苦笑,目光掠过殿中众长老,最终落于那道紫色情影之上,“敢问姑娘,有几分把握,可胜那蹇浩川?"
此问突如其来,如疾风骤雨,令席菁菁微微一怔。
旋即,她苦笑一声,解释道:“蹇浩川是玄霆御宗资历深厚的执事。
“此次投身惊雷崖,所图正是渊溟枢墟的名额。
“我......仅有两成把握。”
席轩随之长叹一声,带着无奈与怅惘道:“蹇浩川千载之前,便已踏入半步命灵境顶峰。
“若无上宗相援,在我紫云宗内,命灵境之下,实难寻出能与之抗衡者。
“放眼紫云山脉方圆十亿里,命灵境之下也无十成把握胜他者。
“蹇浩川敢舍取玄霆御宗执事的尊荣,投身惊雷崖,自是有恃无恐,胸有成竹。
“故而,这渊溟枢墟的名额......”
李元轻叹言道:“我不敢妄言保证,但我必倾尽全力。”
“好!”席轩闻言,大喜过望。
这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妪,缓缓起身,声音沙哑。
“此事关乎渊溟枢墟名额之争,关乎我紫剑宗的荣辱兴衰,容不得半分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