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骨之主: 第九百七十章 清理门户
那道光芒被雄浑劲气震退,在半空飞旋,化为一柄雷霆之刃。
“嘭??”
最后重重插在坚硬的凌云台上,入地三分,激起碎石飞扬。
“嗡嗡”
雷霆之刃插入地面之后,微微颤抖,发出声响。
不过,转瞬之间,雷霆之刃连同巨大的雷霆之盾,皆消失无踪,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众多元者露出惊愕莫名的神情,面面相觑。
苏依莫劫后余生,只觉得浑身力气皆被抽离,身体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她的眼神中,满是感激之色,心中揣测,不知是哪位高人,出手相救。
凌博阳则是一脸肃穆,屹立在原地,不动如山。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扫视周遭观众。
仿佛在无声地警告着所有人,莫要在凌云台生事,否则,休怪他手下无情。
“鼠辈,还不速速给本宗滚出来!”
无法觅得挑衅之人的踪迹,凌博阳怒目圆睁,声若雷霆,其音浩荡。
“呵呵,博阳宗主,何须如此动怒?
“我不是正大光明立于此处?
“缘何竟被唤作鼠辈?”
一道清朗之音,带着几分戏谑自凌云台上空悠悠荡开,响彻九霄。
凌云台周遭元者皆沉浸于各自心绪之中,忽闻此声,无不惊愕抬头,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浩瀚苍穹。
暮色初临的天际,一道白衣飘飘的青年身影,缓缓自虚空浮现,宛如谪仙临凡,不染尘埃。
青年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笑意,身后并无元纹显化,却能凌虚御空,周遭元力波动细微难察,仿佛他本就是这天地的一部分。
“这怎么可能?”众元者暗自惊呼。
在他们的认知中,如果不是化纹境强者,也只有半步化纹境的修为,方能勉强做到凌虚踏空,但或多或少皆有力波动外泄。
念及此,众元者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涌起莫名的敬畏之情。
这个青年敢公然现身,其修为实力,显然不弱于凌博阳,甚至可能更胜一筹。
凌云台上,凌博阳闻得清朗笑声,面色陡然阴沉,缓缓昂首。
其双眸之中精光暴射,犹如两道无坚不摧的利剑,直抵苍穹之上,傲然挺立的白衣青年。
“呵呵,黎元......你倒是藏得挺深啊。”
凌博阳冷笑连连,咬牙切齿之态尽显无遗,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一般。
此言一出,凌云台周遭顿时如沸水般翻腾,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
“那人,便是黎元?
“如今凌云万药的唯一守护者?”
有元者疑惑,轻声问道。
“他不是仅有半步化纹境的修为吗?
“怎敢如此肆无忌惮,居高临下,凝视博阳宗主?”
另一人接言,语气中满是质疑。
“什么黎元......那分明是陇阳李氏的李元。”有见多识广的老者,纠正道。
“如果是他的话,就不奇怪了。
“一百五十年前,他便已晋入化纹境后期,天赋异禀,世所罕见。
“如今过了这么多年,其修为定当更上一层楼,说不定已能与博阳宗主抗衡。”
有元者猜测,心中期待一场龙争虎斗。
“即便他再如何妖孽,也不可能在一百五十年间,从化纹境后期一跃至半步命灵境。
“更何况,博阳宗主是半步命灵境顶峰的强者。
“五百年前便突破至此等境界,岂是他所能撼动?”另有元者反驳道。
“说不准。”
“看来今日凌云宗,恐将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有元者幸灾乐祸。
“那也未必。
“凌云宗毕竟是纹河七宗之首,底蕴深厚,岂是李元一人能轻易撼动?
“真要打起来,仅凭他一人之力,怕是难以掀起什么大浪。”
也有元者冷静分析。
“想当年,他在天云宗,被追杀得四处躲藏。
“如今虽然修为大进,但凌云宗的底蕴远在天云宗之上。”
对于凌云台周遭如蚊蚋嗡鸣般的窃窃私语,凌博阳亦是耳闻目明,字字清晰,冷冷而言:
“李元,本宗知晓你有几分能力,往昔在下四宗纵横,一时无两。
“但此处乃凌云宗圣地,岂容你放肆撒野。
“若你能幡然悔悟,俯首认罪,本宗尚可留你一具全尸,以彰天恩。”
李元闻此狂言,嘴角勾起淡然笑意,嘲讽道:
“呵呵,若面对整个凌云宗,我自当退避三舍,无丝毫胜算。
“但若仅面对你一人,我却有十足把握清理门户,以正视听。”
“清理门户?”凌博阳闻言,不禁愕然,“你莫非觊觎凌云宗宗主之位?”
李元微微颔首,平静道:“你要如此理解,亦无不可。”
“本宗今日闻得此生最荒诞的笑话。”凌博阳仰天狂笑,其声如雷。
李元轻轻摇头,神色淡然若水,道:“我本不插手此事,但职责所在。
“主要是你这代理宗主之位,名不正?言不顺,实难服众。
“若你能主动认错,我可饶你死罪,但活罪难逃。”
“你莫非失了心智?”凌博阳眼神瞬间冰冷,死死地盯着李元,厉声喝道,“你有何资格,敢在本宗面前放肆!”
李元不再多言,缓缓抬起手掌,轻翻之间,一块散发着金银两色灵光的令牌,宛如日月交辉,悬浮于他的掌心之上。
似有神秘莫测之力在其中流转,周遭空间受其影响而微微扭曲。
李元高声喊道:“我身为此令的持有者,今日定要清理门户,以正凌云宗纲纪。
“凌云宗上下众元者听令,若有人胆敢对我出手,便视为与凌博阳同流,以谋逆大罪论处,绝不轻饶!”
此言一出,凌云台周遭一片哗然,皆惊愕失色。
有青年瞪大双眸,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说道:“那......那究竟是何物?”
旁边的中年人急忙扯了扯他的衣袖,神色凝重道:“那是宗主令,凌云宗至高无上的信物。
有元者满脸疑惑,眉头紧锁,不解地问道:“宗主令不是五百年前便已遗失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李元手上?”
“此事蹊跷,估计就连博阳宗主亦不得而知。
“否则,都五百年了,他岂会甘愿屈居代理宗主之位,而不登大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