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骨之主: 第八百六十三章 血雷圣像
李元的声音冷冽如寒风穿林,喝道:“你的元骨战意太弱。
“除非我与你的修为差距巨大。
“否则,凭借元骨驱动的任何手段,于我而言,不过风中微尘。
“此刻,便让你亲眼见证,何为真正的骨术之巅。”
言毕,李元身形如鬼魅般一闪,骨转分身诀再次骤然发动。
霎时间,三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自体内分离而出。
四人并肩而立,好似镜中倒影。
无论是面容的轮廓,还是体内涌动的气息,皆无二致,难辨真伪。
四个李元调整位置,分立于东南西北四方,周身璀璨九彩光芒环绕,宛如四尊战神。
他们同时动身,各自施展出精妙绝伦的元术,神威浩荡,虚空颤抖。
漆擎宇目睹此景,脸色骤变,眼中浮现难以置信的惊骇。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令他窒息,暗自惊呼:
“此等骨术,竟能幻化出如此多的分身。
“且每一个都拥有,近乎于他本不相上下的实力。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诡异的骨术?
“雷岩图,助我。”
蓦地,道道血色雷霆,自四周的雷霆岩柱之中涌出,缠绕漆擎宇周身,为他平添几分睥睨天下的霸气。
“骨术,血雷圣像!”
漆擎宇低吟,双手结印,血色雷霆在其头顶汇聚,逐渐形成一尊与他面貌无二的千丈圣像。
圣像威严而庄重,周身环绕着血色雷电,如同自远古走出的战神,压迫得四周空气几乎凝固。
李元目光凝重,未曾料到,漆擎宇体内的元骨,竟能演化出唯有圣者境,方能施展的圣体。
尽管只是虚影,但那股不容小觑的圣威,仍让他心生敬畏。
“哼,我倒要看看,你这虚妄之像,能否承受得住我的力量。”李元冷笑,满是挑战的意味。
四个李元如同四道流光,朝着血雷圣像疾驰而去。
虚空中,四道九彩雷霆交织,蕴含着毁灭之力,将整个天空渲染得如梦似幻。
四道九彩雷霆身影,各自施展元术。
"XxX--"
九彩雷霆如怒龙般狂啸,轰击在座巍峨矗立、血色缭绕的血雷圣像之上。
霎时间,天地间仿佛被一股无形巨力撕裂。
能量涟漪如同沸腾潮水,汹涌澎湃地向四周扩散。
雷霆轰鸣,震耳欲聋,光华璀璨,空间颤抖。
漆擎宇面色铁青,全神贯注地操控血雷圣像,与四个李元斗得难解难分。
其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好似有一座大山压在其心头,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毕竟只是半步命灵境,施展出如此震撼的骨术,已是他力所能及的极限,血圣像也不可能能永恒持续。
李元的本体与三道分身如同四道九彩闪电,在血雷圣像周围轮番轰击。
每度撞击,犹陨石坠地,致圣像表出现裂隙。
若古老的巨人受难言之痛,发低沉苦吟之声。
四周的环境,在雷霆的轰击下变得支离破碎,雾海消散,大地裂开,岩石飞溅。
蓦地,李元眼中闪烁着决绝之光,心念一动,三道分身瞬间回归本体,手中的残骨刀猛然高举。
刀锋之上,雷霆汇聚,化为一轮耀目雷霆月刃,其上元纹萦绕,似星辰轨迹,散发骇人心魄的威能。
他猛然一挥,雷霆月刀划破长空,如同划破时空的利剑,狠狠斩向摇摇欲坠的血雷圣像。
“嘭??”
雷霆月刃轰然落在血雷圣像之上,后者中央瞬间裂开,露出其中浑身血雷缠绕的漆擎宇本体。
紧接着,一股恐怖至极的能量波动,如狂风骤雨般向四周肆虐。
所过之处,空气震颤,雾海翻卷。
周围那些被血色雷霆萦绕的岩石柱,在能量涟漪的冲击下,颤抖不已。
在五十四柄地煞刃环绕保护下的李元另一分身,正凝神细研,欲破雷岩图所布繁复大阵。
雷岩大阵在分身的智谋、地煞刃之的锋芒下,渐显摇曳,崩解之兆愈显。
“杀!”
见状,漆擎宇目光凝重,一声怒喝,手持青蟒雷魄剑,剑身雷光闪烁,血雷缭绕。
他如同一头愤怒的狂狮,猛然向前冲去。
李元毫不畏惧,残骨刀紧握手中,刀光如电,迎面而上。
两人的身影瞬间交织在一起,展开惊心动魄的近身搏杀。
战斗激烈异常,刀光剑影交错,雷霆交加。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两道身影在激烈碰撞。
两人的动作快若闪电,交影纷呈,难分彼此,留下道道残影在空中闪烁。
每度交锋,皆有山崩地裂之势,让周围的空间颤抖。
转眼间,已过上百回合。
四周天地萧瑟,狂风怒号,雷云翻腾,天地似被一层厚霾所蔽。
李元与漆擎宇的较量,已至炽烈之境。
雷岩图所布大阵破解之域渐广,漆擎宇心间渐生不祥之兆。
而且,对方的气势如潮涌般不断上升,他的压力愈增。
若再战下去,败局已定。
漆擎宇趁隙窥视未全部破解的雷岩图大阵,心中暗谋退路。
一旦阵破,生路绝矣。
想到此处,漆擎宇猛然间收回青蟒雷魄剑,身形微微一晃,一口精血破口而出,悬浮在身前,宛如一抹凄美而妖异的红霞。
其双手迅疾翻飞,结出繁复神秘印诀,目中闪烁决绝与狂乱交织之光,似欲将己身之力,尽数倾泻在身前的精血之内。
“纹元术,血雷天手!”
漆擎宇的怒吼在天地间回荡,身前的精血猛然化开。
顿时,虚空中骤然涌起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犹深渊巨兽苏醒,携无尽毁灭之意。
一只元纹凝聚而成的血色雷霆巨手,在虚空迅疾成形,似可遮天蔽日。
其上雷霆缠绕,如无数怒龙咆哮,散发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欲将万灵吞噬。
“轰??”
血雷巨手猛然发光,好似一颗陨落星辰,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镇压向李元。
受其威压所迫,周遭雾海顷刻消散。
大地轰然崩裂,道道巨隙若恶魔狰狞的笑靥,自地面蔓延四散。
湖泽瞬间干涸,林中树木亦迅疾枯萎,宛若一切生机皆被血雷巨手所噬,化为死寂之域。
面对恐怖一击,雷霆岩柱间的李元,毫不畏惧,眼中闪烁着坚定与不屈的光芒。
手掌轻,取出神翎扇,其上通体散发着九彩光芒。
扇面上似乎有羽元,苍鸾,火凤翩翩起舞,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展翅高飞。
“呼??”
李元将神翎扇猛地一扇,顿时,无数九彩火焰如同翻腾巨浪,汹涌而出,直奔血色雷霆大手而去。
“嘭”
火星进溅,战气凌云。
九彩炎焰与血色雷霆交相辉映,形成壮丽绚烂之景,似欲将天地俱焚。
然而,血色雷霆巨手竟然未灭,其中所蕴天地造化之力,恐怖至极,恍若能碾碎当前一切。
漆擎宇能与李元战至此境地,绝对是非凡之辈。
尤其血雷屠天手一出,颇有势不可挡、独步天下之势,令李元倍感前所未有的压力。
血色雷霆巨手在雷岩图所布大阵内肆意冲撞,无可阻挡,万物皆毁。
李元手中的神翎扇,融火凤本命翎羽后,已入上品灵宝之列,其爆发之威,可比极品灵宝。
不过,在楼身界内,受界力所制,其威能被牢牢束缚,难以尽显。
李元眼神冷冽如极地寒冰,收起神翎扇。
与此同时,其掌心之中,悄然浮现出一枚九彩斑斓的骨印。
骨印如同岁月雕琢的奇珍,每一道纹路皆蕴神秘之力,散发令人胆寒的威严,似天地间最古、最强存在所遗的烙印。
“纹元术,噬天骨手印!”
李元沉而有力之声响彻天地,猝然一掌拍出。
刹那间,骨印化为无数璀璨雷电,若被囚千年的雷龙终脱束缚,冲天而起,将周遭虚空染为一片璀璨雷海。
雷光耀夺魄,震耳欲聋的轰鸣在虚空中久久回荡,天地为之震颤,似星辰亦在颤栗。
雷海之中,一只巨大骨学缓缓凝成,掌心雷电交错,皆毁灭之力,掌生死之权。
"XX--"
下一刻,骨学与血色雷霆巨手在虚空中猛然碰撞,恐怖的雷霆之力瞬间笼罩方圆数千丈,爆发出的力量令得周围的空间扭曲,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
四散开来的雷霆,如同无坚不摧的利剑。
所过之处,一片狼藉,连远处的山峰都被恐怖力量所摧毁,化为齑粉。
漆擎宇的脸色大变,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
目睹血雷屠天手在噬天骨手印冲击之下,渐显脆弱,似将随时崩溃。
双手紧攥成拳,竭力对抗恐怖之力,但心中焦急与恐惧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难以掩饰。
“嘭??”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血雷屠天手终于崩溃。
裹挟着九彩雷霆的骨学则如同陨石般砸落,带着无尽的毁灭之力,将漆擎宇所处空间彻底淹没。
“啊。”
凄厉之嚎自漆擎宇口中传出,整个人为巨大骨掌所穿,鲜血如泉喷涌,将本是血色的衣袍浸得更红,亦染红雷霆肆虐之地。
李元自天而降,身形挺拔若松,衣衫在雷光中猎猎而鸣,犹如战神临世,满是毋庸置疑的威严与力量。
“我说过,你若出手,我必杀你!”
其声冰冷而坚定,令人心生寒意。
漆擎宇浑身血渍斑斑,惊骇道:“你怎会如此之强?
“你明明只是半步命灵境大成修为。
“崩??”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若天穹崩塌,地脉断裂。
四周的红色雷霆岩柱,似不堪无形重压,逐一崩解,化为齑粉。
雷岩图精心布置的大阵,被彻底撕裂。
一股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而开,将空间撕扯得扭曲变形。
混乱之中,李元的分身犹如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漆擎宇的身后数十丈。
其眼神中浮现冷冽杀意,抬手向前一指。
“味??”
数十柄地煞刀划破虚空,带着凌厉至极的雷霆,朝着漆擎宇齐齐射去。
漆擎宇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身体便被地煞刃洞穿,鲜血如同沸腾的喷泉,肆意喷溅而出,将周围的空气染得猩红一片。
在空中踉跄几步,漆擎宇的身体宛若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最终无力地坠落向地面。
其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曾经的骄傲与自信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嗤??”
李元本体手中突然出现一柄长刀,刀光闪烁,带着无尽杀意斩向虚空。
长刀落下,溅起一片血花,漆擎宇的残破身体被一分为二,连同元神也被彻底灭,化为虚无。
此时,李元的分身化为一抹流光,迅速没入本体,好似从未出现过。
五十四柄地煞刃齐齐回到李元的身旁,萦绕在其周围。
其眼中闪烁着凌厉而深邃的光芒,四下扫视,抬手对着虚空一抓,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动而出。
一卷血色雷霆缭绕,宛如岩石般的卷轴,自雾海间被吸扯而来,落入掌中。
“别杀我......”
就在这时,雷岩卷轴之中,传出一个女子娇柔的声音,带颤带惧。
好似一只无助的羔羊在面对冷酷的屠夫,无助至极。
李元凝眸注视手中卷轴,冷声道:“给我一个不抹杀你的理由。
雷岩图内,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期盼与不安,透图而出:
“观君亦为精通雷系元力的高手,妾身知一处秘境所在,待君冲击圣者之境时,或可为君助力匪浅。”
李元眉头微挑,心中虽然掀起波澜,但面色依旧平静如水,淡淡地开口:“我如何验证你所说之事的真假?”
雷岩图中,其声似释重负,变得柔和了些:“若君不抹杀妾身,我愿受君灵魂烙印,放开所有记忆,任君查阅,以证真伪。”
李元目光如炬,盯视雷岩图,言道:“你是心甘情愿这么做的?”
“当然。”雷岩图内,声含恳求,“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吧。”李元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冷漠,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