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骨之主: 第八百三十三章 三载苦寻
雷光中,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妇人若隐若现。
面色紫黑,双眼深陷,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显然中毒颇深。
发丝凌乱,衣衫褴褛,但即便如此,也难掩其昔日的风采。
她呼吸急促,体内元力失控,飞行轨迹变得杂乱无章。
一道凌厉的长虹划破雾海,紧追不舍。
其中有一老者,面容阴翳,手执一柄黑霆闪烁的长剑,眸光冷冽若寒冰,嘴角微扬,勾勒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老者不急不缓地追击,每斩出一剑,便有诡异的黑色剑气破空而出,如同死神的镰刀。
中年妇人虽以巧妙的身法一一避开,但那些剑气散逸出的黑色雾气,却如同无形的毒蛇,悄然钻入其体内,侵蚀着她的生命力。
其身影在雾气中时隐时现,如同一只在绝境中挣扎的飞鸟。
随着追逐的持续,周围的环境发生剧烈的变化。
原本静止的藤蔓仿佛活了一般,疯狂地舞动,血红色的花朵散发出更加浓烈的腥味。
雾气也变得愈发浓郁,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一切笼罩其中。
中年妇人的每一次闪避都显得异常艰难,显然身体已经到达极限。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放弃的念头,知道只有坚持下去,才有可能找到一线生机。
老者越追越紧,目中得意之色愈浓,仿佛已睹中年妇人的末路。
“大岛主,你是不是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了呢。
“你的意志还真是坚韧。
“就是不知在老夫精心为你炼制的剧毒面前,还能支撑多久?”
阴翳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阴柔与得意。
“大岛主,从你当年毅然拒绝老夫的那一刻起,为你特制剧毒便已开始酝酿。
“若非如此,以老夫化纹境中期的修为,又怎会轻易对你出手。
“现在,你已是插翅难飞。”
前方的中年妇人,牙关紧咬,额头上的青筋凸显出她内心的挣扎与不屈。
其身影在浓雾中歪歪扭扭地穿梭,显得异常艰难。
却仍坚持着向前飞遁,仿佛心中有着不灭之火,支撑着她继续前行。
“大岛主,你现在难以催动雷鸣刃的威能了吧?”
老者悠然自得地继续说道,如影随形,距离中年妇人越来越近。
“何不将雷鸣刃交予老夫,老夫立刻让你解脱。”
此时,百余里之外的浓雾中,突然闪耀起一抹彩雷光。
一道身着蓝袍的身影缓缓走出,面容俊逸,眼中透露着坚定与智慧。
“耗费三年心血,终于感应到雷鸣刃的存在。”蓝袍青年淡淡道,脸上浮现兴奋与期待之色,“还得多谢楚大善人。
“若非他手中的初代岛主遗留的万灵盘,恐怕还真难以在西北海域的找到这座小小的雾岛。’
蓝袍身影不是别人,赫然是从雷鸣城出来,追寻三年雷鸣刃下落的李元。
凭借四十五柄地煞刃之间微妙的感应,他终于捕捉到雷鸣岛第一副岛主的踪迹。
尽管只是众多副岛主中的一个,但对于李元来说,已经是莫大的突破。
他感应到前方两人的气息正在逐渐远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紧迫感,身形微动,犹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跟上去。
逃命的中年妇人猛地回头,沙哑而充满怒意的嗓音划破浓雾:“周顺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当年若非我出手相救,你早已成为黄土一?。
“我收留你,助你突破化纹境,你却如此回报我?”
阴翳老者狂笑不止,得意道:“大岛主,我这些年为你折损了千余年寿元。
“本以为能换来你的真心相待,却没想到你竟如此不识抬举。
“从你拒绝我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料到会有今日之果。”
中年妇人闻听此言,身躯猛然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暗流猛然击中。
紧接着,一口乌黑的淤血夹杂着内脏的碎片从她嘴角喷涌而出。
整个人瞬间失去所有力气,宛如一片凋零的落叶,在虚空中无助地盘旋,最终无力地坠落而下。
周顺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闪,转瞬出现在中年妇人坠落之处的十丈开外。
他冷冷道:“大岛主,若现在你将五柄雷鸣刃乖乖奉上,老夫或许能大发慈悲,赐你一个痛快,让你免受万毒噬心之苦。
“此五柄雷鸣刃,其中四皆乃老夫冒死自雷鸣殿中窃得。
“本应是属于老夫,今日是时候让它们物归原主了。”
“好,我给。”中年妇人脸色惨白,一双眸子中闪烁着决绝之色。
同时,其袖袍中的玉手迅速翻飞,手指间闪烁着复杂的印记。
周顺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大岛主,你若早些时候拿出来,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他的话音未落,中年妇人已完成结印。
五道银色的雷光如同蛟龙出海,猛然划破长空,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穿透老者身体。
老者目中闪过一丝惊愕,旋即被无边痛楚所替,甚至来不得及发出一声哀嚎,便彻底崩溃。
紧接着,一道与周顺安形若肖似的元神,自其眉心疾掠而出,意图挣脱此致命厄难。
但中年妇人早已洞悉,猛地抬手,打出一掌。
“嘭??”
一只巨大的雷霆掌印从天而降,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狠狠地将那元神拍散,化作漫天光点。
祭出这一掌后,中年妇人再次吐出一口乌黑的鲜血,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颤。
她强忍着剧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着老者尸体冷冷道:“就凭你,也想杀我?”
稍作喘息后,中年妇人环顾四周,目光中透露出警惕与思索:
“此岛不宜久留,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之地疗伤。
“若不将这些毒彻底清除,此生修为恐再无精进。”
中年妇人咬齿强撑疲惫不堪的身躯,正欲遁走。
其身形却猛然僵住,宛如被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
刹那间,冷汗如细雨般密布额头,微光闪烁。
在她前方,一道身影悄然而现。
若自周遭浓雾中凭空生出,却又与朦胧的环境格格不入。
其身挺立如雕塑,浑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