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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仙棺: 第1835章 三大天才

    但在陆天命身上,仍旧是发生了这个奇迹,还超额完成。

    此刻,他都觉得陆天命身上,就像是会发光一般,有一种眩目的神采。

    广场上掀起的震动,也是不小,每个人都有些震撼。

    谁也没有想到,陆天命境界提升的竟然这么快。

    这在古元道宗,近数百年的历史也是绝无仅有的。

    “跨道境十八重中期,你的境界,竟达到了这一步?”稳住身形之后,感受着体内造成的不小的创伤,沈奎将目光投向陆天命,眼眸之中也是浮现一抹憾然之色,要知道......

    陆天命脚踏湖水,衣袍猎猎,发丝间水珠滚落如星,身形稳立于岸边青石之上,气息沉凝如岳,不见半分狼狈,反有几分浴血洗锋后的凛冽锋芒。他手中攥着那条火红灵鱼,鳞片灼灼,映得他掌心泛起一层微红光晕;腰间挂着七八枚空间戒指,叮当作响,其中一枚尤为宽厚古朴,正是赵烛之物,表面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毒瘴绿意;肩上搭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各色宝衣——赤焰纹金缕、玄鳞隐雾氅、墨蛟缠丝袍……五彩斑斓,俨然一支小型宝库。最惹眼的是他脚下所踩的那双云纹战靴,靴尖尚滴着水,却已悄然换上了赵烛那双以千毒蛛丝织就、足可抵御神元侵蚀的“蚀骨履”。

    刑罚长老目光一扫,瞳孔微缩,喉结上下一动,竟一时失语。

    毒蝎姥姥则僵在原地,脸上那抹讥诮尚未褪尽,便被惊愕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她枯瘦的手指下意识掐进掌心,指甲嵌入皮肉也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陆天命腰间那一串戒指——其中三枚,分明是她毒雾峰嫡传弟子的本命信物!那戒指内刻有独门魂印,旁人若强行炼化,必遭反噬爆体而亡。可眼下,它们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光泽温润,毫无异样,仿佛早已认主。

    “你……”毒蝎姥姥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锈铁,“赵烛呢?”

    陆天命闻言,唇角微扬,抬手朝湖心方向随意一指:“在底下练闭气功呢。我走时,他正抱着一块珊瑚礁,数自己掉了几颗牙。”

    话音未落,湖面骤然炸开一团浑浊水花!

    哗啦——!

    一道湿透的身影破水而出,发丝凌乱糊在额前,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乌紫,右眼肿胀如桃,左颊高高隆起,赫然印着一个清晰无比的鞋印轮廓。他身上仅剩一条碎花裤衩,在风中飘摇欲坠,裤腰处还歪斜别着半截断裂的蛇形玉佩——那是他本命毒器“七寸断魂针”的残骸。

    正是赵烛。

    他一跃上岸,踉跄两步,扑通跪倒在毒蝎姥姥脚边,喉咙里咯咯作响,呕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浮着数粒晶莹剔透的细小冰晶,转瞬即融。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向陆天命,指尖抖得如同秋叶:“师……师尊……他……他用鸿蒙血脉……镇压我的万毒真罡……又以血气为引……将‘蚀骨寒髓劲’反向灌入我四肢百骸……我……我连毒丹都吞不下去了……”

    毒蝎姥姥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蚀骨寒髓劲?那是创世古神境十九重天以上毒修才敢触碰的禁忌秘术,以自身毒元为薪柴,焚尽敌人体内生机,反噬极烈,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陆天命非但没被毒死,反而将其炼成反制手段?这已非天赋卓绝所能解释——这是对毒道本质的碾压性理解!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钩刺向陆天命:“你到底是谁?初始宇宙哪来的野路子,竟能参透‘万毒同源’之理?!”

    陆天命神色不变,只轻轻甩了甩袖角水珠,淡声道:“我姓陆,名天命。至于来历……您若真想知道,不如去问问岳天河——他挨我第一拳时,也是这么问的。”

    毒蝎姥姥呼吸一滞。

    岳天河!那个被陆天命当众折断三根肋骨、废掉半条经脉、至今还在药池里泡着的毒雾峰首席大弟子!她曾以为那是侥幸,是岳天河轻敌所致。可如今赵烛败得更惨、更彻底,连本命毒器都被崩成齑粉……这哪里是侥幸?这是对毒雾峰功法体系的降维打击!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宗门典籍阁深处那卷被九重禁制封印的《葬仙纪·残页》,其中一页墨迹斑驳的批注写道:“鸿蒙未判时,诸毒皆虚妄。唯真阳一气,可焚万蛊,破万瘴,照见本初。”——那批注者落款,赫然是“陆鸿蒙”。

    她浑身一颤,指尖猛然掐进掌心更深,渗出血珠也恍然不觉。

    刑罚长老却在此时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陆天命手腕,力道沉稳却不容抗拒。他目光灼灼,直视陆天命双眼,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战技湖底,发生了什么?”

    陆天命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避:“赵烛抢我灵鱼,辱我师长,蔑我道心。我夺回应得之物,顺手教他……什么叫规矩。”

    “规矩?”刑罚长老眼中精光暴涨,“你可知赵烛体内蕴有‘九首毒蛟’血脉?此血脉一旦觉醒,可吞噬同阶修士神魂为食,寻常刑律根本无法约束!你废他毒元,等同斩断其大道根基——此事若报上执法殿,纵是我,也保你不得!”

    四周空气骤然凝固。

    那些刚从湖中爬出、正围观的弟子们纷纷噤声,面色发白。九首毒蛟血脉?那可是连宗门太上长老都要慎重对待的禁忌血脉!陆天命竟敢硬撼?

    陆天命却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舒展眉宇、澄澈如洗的笑意。他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棺椁模型,通体黯哑,棺盖微启一线,内里幽光流转,隐约可见一缕紫气如龙盘绕。

    “前辈,”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您可认得此物?”

    刑罚长老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得身后青石嗡嗡震颤。他死死盯着那青铜小棺,嘴唇哆嗦着,竟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半晌,他才嘶哑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葬……葬仙棺?!不可能……它早已随老祖陨落而……”

    “而沉入混沌海,再无踪迹?”陆天命接话,指尖轻抚棺身,那青铜表面竟泛起涟漪般的微光,“可它记得您。当年您替老祖挡下三道诛仙劫雷,右臂尽毁,是它以本源之气续接筋骨——您腕骨内侧,可还留着一道青痕?”

    刑罚长老轰然抬头,右手猛地扯开袖口!

    腕骨之上,一道蜿蜒如龙的青色印记赫然浮现,与青铜小棺表面纹路分毫不差!

    “你……你见过老祖?!”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老祖他……他还活着?!”

    陆天命摇头:“他坐化于混沌海彼岸,临终前将此棺托付于我,说待有缘人持棺入宗,自会有人认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毒蝎姥姥苍白的脸,“也说……若有人欺我年少,便以此棺为凭,代行宗门初代刑律——凡辱先贤者,削其道基;凡窃他人机缘者,废其修为;凡以势压人者……”他目光陡然冷厉如刀,“剥其皮,抽其筋,镇于葬仙棺内,永世不得超生。”

    最后一字出口,青铜小棺嗡然长鸣!

    一道紫气冲天而起,凝而不散,在半空中化作一柄古拙长剑虚影,剑尖直指毒蝎姥姥眉心!那剑影未及临身,毒蝎姥姥便觉识海剧震,仿佛有亿万根银针同时扎入神魂,她闷哼一声,膝盖一软,竟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周身护体毒罡如沸水般翻腾溃散,露出底下枯槁如柴的躯体。

    “初代刑律……”她牙齿打颤,声音破碎,“老祖他……竟真将此权……授了你?!”

    陆天命收起小棺,淡淡道:“前辈,现在,谁该守规矩?”

    刑罚长老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他猛地转身,对着毒蝎姥姥厉喝:“毒蝎!赵烛以下犯上,强夺同门机缘,按宗门铁律第三十七条,当废去修为,逐出山门!尔等弟子,助纣为虐,褫夺所有资源,罚入万毒窟面壁十年!即刻执行!”

    “你敢!”毒蝎姥姥嘶声咆哮,毒气本能爆发,却被空中那柄紫气长剑虚影一压,顿时烟消云散,“我乃执事长老,你无权……”

    “我乃初代刑律代行者。”刑罚长老一步踏出,周身气势如渊似岳,压得湖面波纹尽平,“此令,出自葬仙棺,代老祖亲裁——你,接是不接?!”

    轰隆!

    一道无声惊雷在毒蝎姥姥识海炸开。

    她浑身剧震,眼中最后一点桀骜被碾得粉碎,颓然垂首,枯瘦的脖颈弯成卑微的弧度:“……遵……遵令。”

    四周死寂。

    所有弟子大气不敢出,只觉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顺着脊椎一路爬升,直抵天灵盖。他们望着陆天命的身影,不再是看一个新入门的少年,而是仰望一柄刚刚出鞘、寒光慑人的宗门镇山之剑。

    就在此时,战技湖深处忽有异动。

    原本平静的湖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层层灰白涟漪,那涟漪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中心处渐渐形成一个幽邃漩涡,漩涡底部,隐隐透出青铜色泽的微光。

    “葬仙棺……共鸣了?”刑罚长老脸色骤变,猛地看向陆天命。

    陆天命亦皱眉凝望漩涡,眉心微跳。他怀中那枚青铜小棺,正微微发热,与湖底呼应。

    “快退!”刑罚长老大喝,袖袍狂舞,卷起狂风将周围弟子尽数掀飞至百丈之外。他本人却如钉子般立在原地,双手结印,背后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青铜巨影——那巨影手持巨斧,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幽蓝火焰,正是初代刑律守护神相!

    轰——!!!

    漩涡中心骤然爆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绝对的寂静。灰白涟漪瞬间吞噬了方圆十里内的所有光线、声音、灵气,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唯有那青铜小棺,在陆天命怀中嗡鸣不止,紫气如瀑,逆流而上,直贯漩涡核心!

    下一瞬——

    一只布满青铜锈迹、巨大到遮蔽半片天空的手掌,缓缓自漩涡中探出!

    掌心向上,纹路如山川沟壑,指尖垂落的锈粉飘散空中,竟化作无数细小的、栩栩如生的青铜蝴蝶,振翅飞向陆天命。

    陆天命伸出手。

    一只青铜蝶,轻轻落在他指尖。

    蝶翼微颤,展开刹那——

    【葬仙纪·第七卷·混沌篇·残页】

    【……鸿蒙初判,葬仙棺启。非葬仙,实葬劫。葬万古因果,葬诸天命数,葬一切不甘轮回之执念。持棺者,非为杀戮,乃为守序。守那混沌未开时,最后一缕……清气。】

    文字如烙印,直接灼烧进陆天命神魂深处。

    他豁然抬头,望向那只青铜巨掌的来处——漩涡深处,一座横亘于时光夹缝中的庞大青铜巨棺,正缓缓开启一角。棺盖缝隙内,没有尸骸,没有法宝,只有一片浩瀚无垠、缓缓旋转的……星海。星海中央,一具盘坐的人形轮廓若隐若现,周身缠绕着比黑暗更黑的锁链,锁链尽头,延伸向不可知的虚空深处。

    而那人形轮廓的面容……赫然与陆天命有七分相似!

    “老祖……”刑罚长老浑身颤抖,老泪纵横,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石之上,发出沉闷巨响,“您……您果然在等!等一个能打开棺盖的人!”

    陆天命凝视着星海中那道身影,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悸动。他忽然明白,鸿蒙血脉为何在道外世界依旧强大——那不是血脉之力,而是……钥匙。

    一把开启葬仙棺、解开混沌锁链的钥匙。

    就在此时,青铜巨掌轻轻一握。

    漫天青铜蝶倏然汇聚,于陆天命头顶凝成一枚古朴印章,印文虬结,赫然是三个篆字:

    【守序印】

    印章落下,不伤分毫,却在陆天命眉心烙下一道细微却永不磨灭的青铜印记。刹那间,他视野骤然拔高——整座古元道宗在他眼中,不再是一座雄伟山门,而是一张巨大无朋的阵图!山峰是阵基,灵脉是纹路,弟子是游走的符点……甚至连毒蝎姥姥袖中那条蛰伏的九首毒蛟虚影,都纤毫毕现地映在他神魂之中!

    他看见了“序”。

    也看见了……藏在“序”之下,那无数条扭曲蠕动、试图啃噬阵图根基的漆黑“劫线”。

    其中最粗壮的一条,正来自毒雾峰深处,蜿蜒如龙,直指赵烛丹田——那里,一颗墨绿色的、搏动如心脏的诡异晶体,正贪婪地吮吸着劫线力量,缓缓成型。

    陆天命眸光骤冷。

    他抬手,指尖轻点眉心青铜印记。

    嗡!

    一道无形波纹扩散开来。

    毒雾峰方向,那颗墨绿晶体猛地一滞,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赵烛正在地上痛苦抽搐的身体,骤然僵直,喉中发出嗬嗬怪响,七窍之中,竟有缕缕灰白雾气丝丝缕缕逸出,被那波纹裹挟着,遥遥送向陆天命指尖——

    那雾气中,裹着无数细小扭曲的哭嚎面孔,正是被赵烛以毒功吞噬的往届弟子残魂!

    “不……不要……”赵烛瞳孔涣散,嘶声哀求,“放过我……我愿做牛做马……”

    陆天命漠然俯视,指尖微旋。

    灰白雾气凝成一颗浑圆珠子,悬浮于掌心。珠内万千面孔痛苦挣扎,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他转身,将珠子递向刑罚长老:“前辈,此乃‘劫魂珠’,内含被赵烛毒功所噬的三十七位同门残魂。请按初代刑律,送入轮回井,重铸灵胎。”

    刑罚长老双手接过,老泪纵横,郑重颔首。

    陆天命这才再次望向毒蝎姥姥,声音平静无波:“前辈,您刚才说……赵烛体内有九首毒蛟血脉?”

    毒蝎姥姥浑身一颤,不敢抬头。

    “错了。”陆天命摇头,“那不是血脉……是劫种。有人借您毒雾峰千年积累的阴毒之气,将一道混沌劫线,嫁接于赵烛体内,借他之身,污染宗门阵图根基。”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穿透毒雾峰方向:“而栽种劫种之人……此刻,就在峰顶,观星台。”

    毒蝎姥姥如遭雷殛,猛地抬头,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峰顶——那里,一道素白身影正负手而立,衣袂翻飞,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陆天命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正的、冰冷彻骨的弧度。

    他迈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石便自动浮现出一枚青铜符文,蜿蜒成路,直指毒雾峰巅。

    身后,刑罚长老抹去泪水,挺直如松,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个宗门:

    “初代刑律代行者陆天命,奉葬仙棺谕,肃清宗门劫秽——即刻起,毒雾峰封山三月!违令者,视为叛宗!”

    风起。

    青铜蝶群振翅,铺天盖地,追随那道挺拔背影,掠向云雾深处。

    葬仙棺的余韵,在天地间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