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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仙棺: 第1808章 古元道宗的弟子

    初始宇宙的星船,和其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呵呵,不错,在星船上面的符文,可都是道外世界强者绘制而成的,与道外契合,故此速度比起初始宇宙的星船快了无数。”这时,古月大师和苏兰走了出来,前者轻笑道。

    如今的苏兰,或许是因为那手链的缘故,现在的气息也是增强了许多,周身甚至有一种超然的气息弥漫,宛若神女足以让初始宇宙的修士察觉到一种本质的差距。

    今天的她,穿着一袭紫裙,将原本就妖娆曼妙的身躯,更......

    魔女的神识如一道银色星河倾泻而下,瞬间将葬神渊自表及里、由浅入深地笼罩其中。那魂力所过之处,深渊底部沉寂万古的符纹纷纷亮起,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唤醒了瞳孔——幽蓝、赤金、墨紫三色光纹在岩壁上蜿蜒游走,勾连成一张横跨三千丈的巨大阵图,其繁复程度远超陆天命此前所见任何杀阵,甚至比人魔教镇守道外边界的“九狱锁天阵”还要古老三分。

    “咦?”魔女忽然轻咦一声,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凝重,“这阵图……不是杀阵。”

    陆天命脚步微顿,眉峰微蹙:“不是杀阵?可我分明感知到,越往深处,法则撕裂之力越盛,若非我肉身已炼至不灭境,单是空气摩擦便足以焚尽神魂。”

    “那是‘葬’字本意。”魔女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肃然,“不是埋葬生灵,而是……葬送大道。”

    话音未落,她指尖一划,神识凝聚成一枚寸许长的银色符印,轻轻按向深渊右侧一处看似寻常的玄黑色岩壁。那岩壁骤然泛起涟漪,如水波荡漾,紧接着整面山体无声裂开,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石阶,阶面镌刻着无数细小麒麟浮雕,每一只麒麟眼珠皆为纯白玉石所嵌,在幽暗中泛着冷光,竟与遗迹大陆地下那些雕像同源同脉。

    陆天命目光一缩——这分明是道外麒麟宗的印记!

    “你早知此处与麒麟宗有关?”他侧首问道。

    魔女轻笑一声,身形在混沌神殿内微微晃动,裙裾如雾气般散开又聚拢:“我只知此地封印之物,与‘棺’同源。至于麒麟宗……呵,他们不过是借势而立的后来者。真正的主人,早在麒麟宗尚未诞生之前,便已坐化于此。”

    她话音刚落,石阶尽头忽有钟声响起。

    咚——

    一声,震得玄荒界东荒大地龟裂百里,昆仑圣地护山大阵嗡鸣哀鸣,曜日天尊与彩星先祖同时喷出一口鲜血,仰望北方天穹,只见苍穹之上竟浮现出一口虚影巨棺,长九万丈,宽三千丈,棺盖半启,内里黑雾翻涌,隐约可见无数星辰在其中生灭流转,仿佛一整个宇宙正在棺中呼吸。

    陆天命瞳孔骤然收缩。

    那口棺……正是葬天神棺的本体投影!

    可他体内那口青铜小棺,明明只是残片所化,怎会引动如此浩瀚的共鸣?!

    “原来如此……”魔女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你体内那口棺,并非残片……而是‘钥匙’。”

    陆天命心头剧震,下意识抬手按住心口——那里,葬天神棺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搏动,每一次跳动,都让他的血液沸腾如熔岩,骨骼铮铮作响,仿佛要挣脱血肉桎梏,化作纯粹的道则结晶。

    石阶尽头,钟声再响。

    咚——

    这一次,棺影骤然压下,直抵葬神渊底部。深渊骤然塌陷,地面崩解为灰烬,露出下方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型祭坛。祭坛中央,并无尸骸,唯有一具盘坐的人形轮廓,由亿万道金线织就,每一根金线都缠绕着一条微型龙脉,而龙脉尽头,则扎入虚空深处,连接着初始宇宙三百六十个核心位面的天道节点!

    “那是……初代天道编织者?”陆天命失声。

    “不。”魔女缓缓摇头,声音沉如寒铁,“是初代‘葬’之执掌者——葬仙主。”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道:“也是……葬天神棺的第一任主人。”

    陆天命浑身一震,脑中轰然炸开——当年他在太渊城陆家古籍中偶然窥见的残篇《葬经》曾言:“葬者,藏也;仙者,逆天之徒也;棺者,囚道之器也。葬仙棺出,万道归墟。”彼时他以为是神话寓言,如今才知,竟是史实!

    祭坛之上,那金线人影忽然睁开双眼。

    没有瞳仁,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心,竟映出陆天命此刻的面容——少年模样,青衫磊落,眉宇间却已沉淀下万古沧桑。

    “后继者。”金线人影开口,声音并非从口中发出,而是直接在陆天命神魂深处震荡,“你既持钥而来,当承三问。”

    陆天命抱拳,神色肃穆:“请前辈垂询。”

    “第一问:你为何修道?”

    陆天命不假思索:“为护所爱之人,不被诸天碾作尘埃。”

    金线人影眼中混沌微滞,似有涟漪荡开:“昔年吾亦如此。然道行愈深,方知所护之人,终将化作道尘。你既登临此境,可还信此念?”

    陆天命目光如炬,斩钉截铁:“信!纵使万界成灰,吾念不灭!”

    话音落下,祭坛左首一根金线轰然断裂,化作漫天金雨,簌簌落入深渊,竟于半空凝成一行古篆:【情为道基,不堕】

    第二问随之而至:“你若得证大道,可愿执掌葬棺,永镇诸天叛逆,断绝一切逆天之机?”

    陆天命沉默片刻,望向深渊之外——玄荒界山河如画,昆仑圣地上空祥云缭绕,东荒百姓炊烟袅袅,孩童嬉戏于田埂之间……这些画面在他眼中徐徐展开,温柔而真实。

    “不愿。”他答得平静,“大道非枷锁,葬棺非刑具。若道必以葬为名,吾宁弃道。”

    金线人影久久凝视着他,最终,祭坛右首金线崩断,金雨凝成二字:【道非囚牢】

    第三问来得更疾:“若有一日,你亲妹陆灵,为求麒麟宗真传,自愿献祭本命元神,换得一式诛仙剑诀……你,杀,或不杀?”

    陆天命身躯猛然一颤,眼前竟真的浮现出陆灵的身影——她跪在麒麟宗万丈玉阶之上,白衣染血,额头抵地,身后九十九柄血色长剑悬浮半空,剑尖齐齐指向她自己的眉心。而在她前方,一尊麒麟虚影俯瞰天地,冷漠开口:“陆灵,此乃麒麟宗‘戮神劫’,过则为圣,败则为薪。你若退,即刻逐出宗门,永世不得踏入道外一步。”

    幻象中,陆灵抬起脸,冲他嫣然一笑,笑容纯净如初雪:“哥哥,别担心……灵儿,想变强啊。”

    陆天命喉头滚动,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祭坛黑石上溅开一朵朵暗红莲花。

    他闭了闭眼,再睁时,眸中已无悲喜,唯有一片澄澈如镜的决绝:“若灵儿愿赴此劫,我便陪她赴劫;若麒麟宗逼她至此……我便掀了麒麟宗山门,断其道脉,焚其典籍,诛其祖灵——哪怕因此背负万古骂名,堕入永劫不复之地,亦不悔。”

    “轰隆——!”

    最后一根金线应声而断!

    漫天金雨狂舞,在空中交织成三个巨大古字:【吾道在妹】

    刹那间,整座祭坛爆发出刺目金光,所有金线尽数崩解,化作洪流涌入陆天命体内。他心口处的葬天神棺剧烈震颤,表面青铜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流动着星河纹理的漆黑本体,棺身两侧,赫然浮现出两行新铸铭文:

    左曰:葬尽诸天逆命者

    右曰:护持吾妹长安时

    与此同时,混沌神殿内,魔女身影剧烈晃动,衣袂猎猎,似承受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反噬。她咬牙低语:“原来……你才是真正的‘葬’之继承者……而非那所谓初代执掌者……”

    陆天命却恍若未闻,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涌入神魂——他终于明白,葬天神棺从来不是兵器,不是法器,不是镇压诸天的凶器,而是一份契约,一份以自身大道为赌注、誓死守护至亲的终极誓约!

    就在此刻,深渊底部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嚓声。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祭坛中央,那金线人影缓缓消散,而在其原本盘坐之处,泥土簌簌拱起,一株通体赤红的何首乌破土而出,枝叶舒展,根须虬结,每一片叶子上都浮现出微缩的麒麟纹路。最惊人的是它的主根——竟缠绕着一截断裂的青铜棺盖碎片,碎片边缘,赫然烙印着与陆天命体内小棺一模一样的云雷纹!

    “何首乌……”魔女倒吸一口凉气,“它不是天道克星……它是‘葬道’的伴生灵根!当年初代葬仙主陨落前,以本命精血浇灌此株,使其代代相传,只为等待真正能读懂‘葬’字真意之人!”

    陆天命伸手,轻轻拂过何首乌叶片。

    指尖触处,一股温热的生命气息顺脉而上,直抵心口。葬天神棺猛地一震,棺盖缝隙中,竟渗出一缕淡金色液体,滴落在何首乌根部。那截青铜碎片顿时嗡鸣震颤,缓缓悬浮而起,与陆天命心口小棺遥相呼应,发出清越龙吟。

    “原来如此……”陆天命喃喃道,“所谓‘葬仙’,葬的不是仙,而是仙之傲慢;所谓‘棺’,封的不是尸,而是道之偏执。”

    他抬首,望向深渊上方那口虚影巨棺,目光澄明如洗:“前辈,您等的从来不是继承力量之人……而是能读懂您心意之人。”

    虚影巨棺缓缓闭合,轰然一声,化作流光没入陆天命眉心。刹那间,他额间浮现出一枚赤金色棺印,纹路古拙,却蕴含着镇压万古的安宁之力。

    魔女静静看着这一切,良久,忽然轻笑:“有趣……真有趣。陆天命,你可知方才那三问,连我当年被困混沌神殿时,都未能答全?”

    陆天命摇头:“不知。”

    “第一问,我答‘求长生’;第二问,我答‘愿执掌’;第三问……”她顿了顿,声音微哑,“我选择了‘杀’。”

    陆天命默然。

    魔女却已敛去所有情绪,只淡淡道:“如今你既承葬道,便该明白——此道不讲因果,不论对错,唯心所向,即是天命。所以……”

    她忽然抬手,指尖凝出一滴血珠,悬浮于陆天命面前:“我以混沌本源血为契,助你炼化这株何首乌。它将成为你踏入道外后的第一枚‘道种’,亦是你寻回陆灵的最大依仗。”

    陆天命凝视那滴血珠——内里竟有无数星河奔涌,仿佛一个微缩宇宙。

    他没有推辞,伸出食指,轻轻点向血珠。

    血珠触指即融,化作一道赤金血脉,顺着他指尖钻入体内,与葬天神棺共鸣共振。霎时间,陆天命周身毛孔溢出淡淡金辉,每一缕金辉落地,便化作一株微型何首乌,眨眼间,整座深渊底部已铺满赤红药田,清香弥漫,竟让濒临枯竭的玄荒界灵气再度暴涨三倍!

    远处,秦婉儿在遗迹大陆火海中霍然睁眼,手中丹炉轰然炸裂,她怔怔望着东方天际,唇瓣微颤:“是他……真的是他……”

    而此刻,陆天命已踏出最后一步,站上祭坛最高处。他俯瞰深渊,目光穿透层层虚空,仿佛已看到道外世界那片浩瀚星海——在那里,麒麟宗山门矗立于九重天外,山巅之上,一面赤旗猎猎作响,旗上绣着一头仰天长啸的麒麟,其额间,赫然嵌着一枚与他额间棺印同源的赤金符纹。

    陆天命缓缓握拳,声音不高,却令整片玄荒界风雷齐喑:

    “陆灵,等我。”

    话音落,他袖袍一卷,将何首乌连根带土收入袖中。转身之际,葬神渊轰然闭合,地面恢复如初,唯有一道浅浅足迹,深深烙印在东荒大地之上,千年不灭。

    他腾空而起,掠过昆仑圣地时,曜日天尊与彩星先祖抬头仰望,只见少年背影如剑破苍穹,衣袂翻飞间,竟有无数赤金花瓣随风飘散,每一片花瓣落地,便化作一株何首乌幼苗,扎根于东荒沃土,悄然改变着这片故土的命运。

    而无人知晓的是,在他离去之后,混沌神殿内,魔女指尖轻抚神殿穹顶一道隐秘裂痕,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葬仙棺……终于等到主人。那么,接下来……该轮到‘葬神殿’了。”

    她眸光幽邃,仿佛穿透了万古时空,望向某个连陆天命都未曾察觉的、更为遥远而恐怖的存在。

    风过东荒,草木低伏。

    葬神渊静默如初,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可那一株株新生的何首乌,在月光下轻轻摇曳,根须深处,隐隐透出青铜色泽的微光——像一柄柄尚未出鞘的剑,静待主人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