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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仙棺: 第1768章 强大的古白

    风禹刀君也是冷笑了出来,就算他们当年在封印期间,也能够知道外面的一些消息,知道盖天神皇,是初始宇宙为数不多,达到极高境界的人,但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他不放在眼里。

    “是吗,那就让本皇看看,你的实力!”盖天神皇也是面色寒冷了起来,被一个创世古神境三重天的嘲讽了,他心中也是有些怒火,当下,他身形一动,也是朝着风禹刀君轰出一拳。

    不得不说,他不愧是当年真正屹立在初始宇宙绝巅的存在,这一拳之中,有一股极......

    血雾弥漫,腥气冲天。

    那数十具天蛟族遗老的尸身横陈于地,断肢残骸散落如泥,头颅爆裂者有之,胸膛塌陷者有之,更有甚者,神魂被一指碾碎,连转世轮回的资格都已被剥夺。空气中残留着尚未散尽的死气,像一层灰蒙蒙的薄纱,裹住整片山坳——那是盖天神皇出手时,无意间溢出的一缕本源死息,连风都不敢掠过其上。

    陆天命站在原地,指尖微颤,不是因恐惧,而是因震撼。

    他见过太多强者:彭问天临死前那一剑撕裂苍穹;灭灵魔眸在封魔塔中睁眼时万域失声;禅宗那位镇守第七层的老僧只抬手便压塌三界法则……可那些人,哪怕再强,也仍有“迹”可循——气息波动、道纹显化、神通起势,皆有章法。而盖天神皇不同。他出手无相,无声,无光,无痕,仿佛天地本就该如此运转,而他只是轻轻拨正了一根错位的因果线。

    “院长。”盖天神皇转身,神色已恢复如常,魁梧身躯立于残阳之下,竟不显半分煞气,反倒如一尊久经风雨的青铜古碑,沉静、厚重、不可撼动。他朝陆天命拱手,动作规整得近乎刻板,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敬意,“臣,未曾请示,擅自动手,还望恕罪。”

    陆天命摆了摆手,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缓缓开口:“你我之间,不必拘礼。倒是……你刚才那一指,震碎空间通道时,我隐约看到一道金纹从你指尖溢出,似非此界所生之法。”

    盖天神皇眸光微闪,随即垂目,声音低沉:“是棺中烙印。葬天神棺重铸吾躯时,将三万六千道‘归墟铭文’刻入骨髓,其中一道,名曰‘断界’。非杀招,乃镇封之术。若非那通道内之人气息暴涨,欲强行跨界而来,臣亦不会动用此纹。”

    陆天命心头一震。

    归墟铭文——他曾在棺椁内壁最深处见过类似纹路,蜿蜒如龙,吞吐混沌,每一笔皆似由星辰崩解、大道坍缩所凝。当时他尚不能参悟其意,只觉心神刺痛,神识几近溃散。如今听盖天神皇亲口道出,方知那竟是超越创世古神境的禁忌之痕!

    “难怪你刚复苏便有如此威能……”陆天命喃喃道,目光不由落在盖天神皇左腕内侧——那里衣袖微掀,一道暗金色疤痕盘踞如环,隐隐泛着锈蚀般的幽光,仿佛一件早已腐朽却仍不肯停摆的古老机括。

    媚儿悄然靠近,玉指轻抚腰间一枚青鳞状玉佩,声音极轻:“天蛟族的传讯玉佩,分九等。绿灵尊者捏碎的,是‘赤鳞令’,只能召来同阶强者。可方才通道炸裂前,我分明听见一道沉吟之声,带着三分试探,七分忌惮……那是‘玄蛟令’的气息。”

    陆天命瞳孔骤缩。

    玄蛟令!天蛟族最高密令,唯有族主或九大祖灵可持,一旦激发,可召唤沉睡于‘龙渊血池’之下的真正老祖——那不是半步创世古神,而是……曾以脊骨撑起禁忌界天幕的‘真龙古祖’!

    “他们没来。”妖妖不知何时已收起玄天道炉,缓步踱来,裙裾拂过血泊,竟未沾半点猩红,“若真龙古祖苏醒,此地早成齑粉。方才那一声,只是试探。他们在等——等我们露出破绽,等我们离开此界,等我们……踏入龙渊血池。”

    她话音未落,地面忽有嗡鸣。

    众人低头,只见脚下大地裂开一道细缝,一缕赤金色液体缓缓渗出,如活物般蜿蜒爬行,竟自行凝成一只竖瞳形状,瞳仁深处,倒映出九道模糊身影,盘坐于血海之上,各自手持一截断裂龙角,角尖滴落的血珠,在虚空中化作一个个旋转的微型星璇。

    “龙渊九瞳阵。”盖天神皇冷声道,“不是杀阵,是锁界阵。一旦布成,方圆九万里,时空凝滞,连一道念头都飞不出去。”

    陆天命眉峰一压:“他们想困死我们?”

    “不。”妖妖指尖划过虚空,一缕银光闪过,将那赤金竖瞳斩为两段。然而断处立刻涌出更多金液,眨眼间又复原如初,甚至分裂出第二只、第三只……“他们在拖时间。龙渊血池深处,有座‘蜕鳞台’,每千年,天蛟族至强者须赴台褪去旧鳞,重炼真形。今日本该是第九十九任族主登台之日——若他中途中断,肉身将崩解为亿万毒蛟,反噬全族。”

    陆天命豁然明白。

    天蛟族不敢轻举妄动,是因为他们真正的底牌,此刻正悬于一线生死之间!绿灵尊者等人,不过是诱饵,是障眼法,是借陆天命之手,逼出对方藏得最深的底牌——盖天神皇!

    “好算计。”陆天命忽然笑了,笑得极冷,“他们以为,用一个将死之人做引子,就能钓出潜龙?殊不知……”

    他话未说完,手腕猛然一翻,掌心浮现出一口三寸小棺——正是葬天神棺的本体投影!棺盖无声滑开一线,内里幽光翻涌,竟有无数细若游丝的黑色锁链从中探出,如活蛇般缠向地面那些赤金竖瞳。

    嗤嗤嗤——

    锁链触碰竖瞳的刹那,金液沸腾,发出刺耳哀鸣。九只竖瞳剧烈震颤,倒影中的九道身影竟齐齐仰首,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龙吟!那不是愤怒,而是……惊骇!

    “葬天……棺?!”一道苍老到近乎沙哑的声音,自最中央那只竖瞳中迸出,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不可能!此棺早在太初纪元便已崩毁,连棺材钉都被诸天熔炼成大道枷锁……你怎可能执掌它!?”

    陆天命五指一握,小棺倏然合拢,幽光尽敛。

    “你们忘了。”他抬眸,目光如刃,直刺虚空,“葬天神棺,从来不是一件兵器。”

    “它是钥匙。”

    “是牢笼。”

    “更是……”

    他顿了顿,身后虚影轰然展开——并非神相,亦非法相,而是一幅横亘万古的漆黑画卷!画卷之上,无山无水,唯有一具横卧的巨棺,棺身铭刻着数不清的星辰轨迹,每一道轨迹尽头,都延伸向一具与陆天命容貌完全相同的尸体。那些尸体或坐或立,或怒或悲,或笑或泣,姿态各异,却皆闭目不动,宛若沉眠。

    “——是‘我’的墓志铭。”

    全场死寂。

    连风都凝住了。

    盖天神皇首次动容,双膝微屈,竟要下跪,却被陆天命抬手虚按。

    “你是我棺中走出的第一人,不必跪。”陆天命声音平静,却让整片天地都在微微共振,“但今日,我要你替我办一件事。”

    “请院长吩咐。”

    “去龙渊血池。”陆天命指向远方云海翻涌之处,那里血雾如潮,隐隐有雷音滚动,“不是杀人,不是破阵。我要你……把蜕鳞台上,那第九十九任族主的旧鳞,带回来。”

    盖天神皇怔住:“为何?”

    陆天命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近乎残酷的笑意:“因为我要用那鳞片,补全葬天神棺最后一道封印。而天蛟族的龙血,恰是唯一能唤醒棺中‘葬’字真意的引子。”

    话音落下,他忽然抬手,凌空一抓。

    轰隆!

    头顶苍穹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缝隙,缝隙之后,并非星空,而是一片灰白混沌!混沌之中,一座庞大到无法丈量的青铜巨棺缓缓沉降,棺盖边缘垂落万千锁链,每一根锁链末端,皆吊着一颗正在缓缓熄灭的星辰!

    “看到了吗?”陆天命仰首,声音响彻寰宇,“这才是真正的葬天神棺——它不在体内,不在手中,而在……‘天’之上。”

    “而你们天蛟族,”他目光扫过地上九只不断溃散又重生的竖瞳,一字一顿,“不过是当年被钉在棺盖上的第一颗铆钉罢了。”

    嗡——!

    九只竖瞳同时爆裂!

    赤金液体蒸腾为血雾,化作九条虚幻蛟影,凄厉长啸着冲入云霄,瞬间消失不见。龙渊血池方向,传来一声压抑已久的闷哼,紧接着,是某种古老契约被强行撕裂的咔嚓声,仿佛天地脊梁,被人硬生生掰断了一截。

    陆天命缓缓收手,虚空裂缝无声愈合。那口悬浮的巨棺,也如幻影般淡去。

    但他知道,这一击,已彻底斩断天蛟族与龙渊血池之间的本源联系。从此往后,九大祖灵再难借血池之力干涉外界,蜕鳞台更将沦为废墟。天蛟族亿万年积累的根基,就此崩塌一角。

    “接下来呢?”妖妖轻声问。

    陆天命望向远方,眼神幽深如渊:“接下来,等一个人。”

    “谁?”

    “那个在封魔塔里,被我亲手钉入第七层的……灭灵魔眸。”

    媚儿呼吸一滞:“它……还没死?”

    “当然没死。”陆天命摇头,指尖抚过腕间一道浅淡青痕——那是当日封印魔眸时,被反噬留下的印记,“它只是在等。等我解开葬天神棺最后一道封印,等我真正踏入创世古神之境,等我……亲手把它从塔里放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因为只有那时,它才能告诉我——当年究竟是谁,把葬天神棺,送进禁忌界的坟场。”

    盖天神皇忽然开口:“臣曾听闻,棺椁材料取自‘断道崖’。而断道崖下,埋着一具无名尸。”

    “哦?”陆天命眯起眼。

    “那尸身,左手缺三指,右手缺四指,胸口插着一把断剑,剑柄刻着两个字——‘陆’、‘葬’。”

    陆天命身形猛地一僵。

    陆……葬?

    他低头看向自己双手——十指俱全,掌心纹路清晰。可就在这一瞬,他右掌小指边缘,竟悄然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如同瓷器开片,裂痕深处,渗出一滴漆黑如墨的血。

    血珠滚落,坠地无声。

    却在触地刹那,化作一只微小棺椁虚影,一闪即逝。

    远处,血雾翻涌的龙渊方向,一道极其微弱的龙吟,混着一声极轻的叹息,随风飘来:

    “……终于,等到你了。”

    风过林梢,草叶轻颤。

    陆天命抬起手,静静看着那道裂痕缓缓愈合。阳光穿过指隙,在他掌心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像一枚未盖下的印章。

    而他身后,葬天神棺的虚影再次浮现,比先前更清晰一分——棺盖之上,一行新刻的文字,正由虚转实,渐渐浮现:

    【陆葬于此,万古不启。】

    字迹未干,墨色犹湿。

    仿佛刚刚,有人用一整个宇宙的悲伤,蘸着时光之血,亲手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