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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管这叫没落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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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管这叫没落寒门?: 第097章 咱们家是不是该换个大点的宅子

    林瀚文不再多言,转身登上了马车。
    车轮滚滚,很快便汇入了通往远方的官道,最终化作夜色中的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寒风吹过城头,卷起几片枯叶。
    赵夫子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任由那冰冷的泪水划过脸颊的皱纹。
    故人相逢,转瞬又别离,人生之苦,莫过于此。
    陆明渊静静地陪在一旁,他能感受到这位老夫子心中的悲怆与不舍。
    那是被岁月沉淀下来的友情,真挚而厚重。
    许久,赵夫子才用那粗糙的袖口抹了抹眼睛,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所有郁结都吐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陆明渊,脸上重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明渊啊,看到你拜入瀚文兄门下,我这辈子,算是再没什么遗憾了。”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继续说道。
    “等村里最后一批孩童的启蒙课上完,我也该动一动了。我打算搬来县城,去林家府学里寻个差事,当个清闲的夫子。”
    陆明渊一怔,有些不解。
    只听赵夫子继续说道:“你弟弟明泽,聪慧异常,有过目不忘之能,这等天赋,万万不可荒废了。”
    “我这把老骨头,别的本事没有,教个三岁孩童开蒙,还是绰绰有余的。我来了县城,正好可以亲自教导他。”
    陆明渊的心头猛地一震!
    他没想到,赵夫子竟为他们兄弟二人考虑至此!
    为了教导陆明泽,不惜离开生活了一辈子的陆家村,搬到这陌生的县城来。
    这份恩情,已然超出了寻常师生之谊。
    “先生……”
    陆明渊的喉头有些发堵,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深深的躬身大礼。
    “先生大恩,学生……没齿难忘!”
    赵夫子笑着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慈爱。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你们兄弟俩,就是我这老头子晚年最大的指望。”
    “好了,夜深了,快些回家去吧,莫让你父母担心。”
    ……
    回到家中,那盏熟悉的油灯依旧亮着,将小小的屋子映照得一片温暖。
    王氏早已准备好了温热的饭菜,陆从文则在一旁默默地添着柴火。
    见到陆明渊回来,夫妻二人连忙迎了上来。
    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陆明渊将拜师林瀚文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他隐去了那枚“血沁竹心佩”的惊人来历,只说是师门信物。
    饶是如此,也足以让陆从文和王氏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拜当朝巡抚为师!
    这个消息,对于两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来说,不亚于平地惊雷!
    陆从文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端着饭碗的手抖个不停,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儿……我儿有出息了!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王氏则是喜极而泣,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却又连忙用袖子擦去,生怕在这大喜的日子里显得不吉利。
    她看着自己儿子那张愈发俊朗沉稳的脸庞,心中充满了骄傲与自豪。
    待到父母的情绪稍稍平复,陆明渊才将话题引到了另一件事上。
    “爹,娘,我想……咱们家是不是该换个大点的宅子了?”
    此言一出,陆从文和王氏都是一愣。
    陆明渊放下筷子,认真地解释道。
    “如今家里的生意渐渐好了起来,手头也宽裕了。”
    “更重要的是,赵夫子方才与我说,他过些时日便会搬来县城,亲自教导明泽读书。”
    “咱们总得给先生准备一间清净的客房吧?”
    他看了一眼正埋头扒饭,吃得满嘴流油的弟弟陆明泽,继续说道。
    “明泽也到了该有自己书房的年纪了。我们现在这宅子,只有四间房,实在是太过拥挤,诸多不便。”
    陆从文闻言,陷入了沉思。
    他是个老实人,一辈子省吃俭用惯了,换宅子这种大事,他从未想过。
    倒是王氏,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她出身大户人家,自然明白一个宽敞体面的居所对于一个读书人家庭的重要性。
    她看向丈夫,柔声劝道。
    “当家的,我觉得渊儿说得有道理。咱们如今不是以前了,渊儿拜了林大人为师,将来是要做大学问,当大官的。”
    “这门面上的事,也不能太寒酸了,免得让人小瞧了去。”
    “再者说,咱们的生意如今也上了正轨。我那边的绣活,陈员外每个月都按时来收,月月都有十几两银子的进项。”
    “你那边的饭店生意,如今在县城里也是独一份,每日里流水不断,一个月下来,怕是也有个二十五六两。”
    “两边加起来,一月便有五十多两银子的收入。除去日常开销,也能攒下不少。”
    五十多两!
    这个数字从王氏口中说出,让陆从文也吃了一惊。
    他每日只顾着埋头收野味,还真没仔细算过这笔账。
    如今一听,才发觉自家的日子,竟在不知不觉间,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王氏看着丈夫脸上的惊愕,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她继续说道:“这县城里的宅子,我看过了,买个带两进院子的,差不多也就一百五十两到二百两银子。”
    “咱们家这些日子的积蓄,还有……还有我压箱底的一些首饰,凑一凑,付个首付是够了的。”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
    “以后渊儿和明泽都要读书,都要娶妻生子,这小房子,哪里够住?”
    “咱们现在辛苦一点,换个大宅子,也是为了孩子们将来打算。”
    “总不能让渊儿将来中了举,当了官,还让同僚们笑话他家里连个像样的书房都没有吧?”
    这番话,彻底说到了陆从文的心坎里。
    他可以自己吃苦受累,但绝不能让儿子被人看轻。
    他想起儿子在县试上夺魁时的风光,又想到儿子刚刚拜了一位巡抚大人为师,那颗老实本分的心,也变得滚烫起来。
    是啊,时代不同了。
    他的儿子,注定要走上一条和他完全不同的路。
    作为父亲,他不能再用过去的老眼光,拖了孩子的后腿。
    “好!”
    陆从文猛地一拍大腿,下了决心。
    “换!咱们就换个大宅子!让渊儿和明泽,都能有敞敞亮亮的书房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