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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管这叫没落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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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管这叫没落寒门?: 第046章 拿下榜首,震惊所有人

    “或许儿子在前三甲呢!”
    此言一出,陆从智故作镇定的脸,终究没能绷住。
    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前三甲?渊儿,你怕是读书读傻了。”
    陆从智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却又努力装出一副长辈的关怀模样。
    “这县试前三甲,哪一个不是县里有名的才子,苦读十载的宿儒?”
    “再不济,也是家学渊源,从小浸淫诗书的世家子弟。”
    “你才十岁,刚读书一月,又无名师指点,如何能与他们相提并论?”
    他拍了拍陆明渊的肩膀,脸上是难以遏制的窃喜。
    “莫要心急,这次权当是见识一番。想当年你明文哥,也是考了三年才中。”
    “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这次没中,不打紧,明年再来便是。”
    陆从智嘴上说着安慰的话,心头却早已乐开了花。
    他瞥了一眼陆从文,见对方脸上果然浮现出几分失落,心中更是得意。
    陆明渊落榜,陆明文高中十七名,尽管名次不尽如人意,但至少陆家村唯一的希望,依旧是他的儿子!
    这意味着,高家府学的束?,陆从文一家是掏也得掏,不掏也得掏!
    想到这里,陆从智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陆从文并未理会弟弟的冷嘲热讽,只是轻轻拍了拍陆明渊的背。
    “渊儿,你才十岁,第一次参加县试,能有这等胆识和见识,已是旁人难以企及。没中是正常的,不必紧张,明年我们再来!”
    正当陆明渊准备开口的时候,广场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阵铜锣的敲击声,以及几声嘹亮的号子。
    “咚!咚!咚!”
    锣声沉闷而富有节奏,瞬间压过了广场上的喧嚣。
    人群循声望去,只见五六名身着皂服的衙役,手持水火棍开道,簇拥着一名身穿儒衫的文吏,缓步走来。
    文吏手中捧着一份卷轴,神情肃穆。
    “肃静!肃静!”
    衙役们高声呼喝,手中的水火棍轻敲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人声鼎沸的广场,在这一刻,竟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群衙役和文吏身上,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息。
    那文吏走到两块公告牌之间,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官家的威严。
    “本年度江陵县县试,经主考大人与诸位考官共同评阅,前三甲已然定夺!”
    话音落下,人群中发出了一阵低低的骚动,旋即又被衙役们压下。
    文吏缓缓展开手中的卷轴,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最终停留在一处。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高声宣读:
    “县试第三名??林远江!”
    “哗??!”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一个身着锦衣的少年,在人群中被簇拥着推了出来。
    他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几分矜持的喜悦,显然早已胸有成竹。
    他的家人与随从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高声欢呼。
    “恭喜林公子高中!”
    “林家有后了!”
    不少在场的乡绅地主,目光灼灼地盯着林远江,甚至有人当场便高声询问。
    “林公子可曾婚配?老夫家中有一小女,知书达理,愿与公子结秦晋之好!”
    衙役们面带笑容,将一朵鲜艳的红花别在林远江的胸前,又将一份盖有县衙大印的文书恭敬地递上。
    林远江拱手谢过,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脸上喜色更浓。
    锣鼓再次敲响,震耳欲聋。文吏的声音,再次盖过了一切嘈杂:
    “县试第二名??高瀚文!”
    这一次,人群的反应更为热烈,甚至带着几分了然。
    高瀚文!
    这个名字在江陵县可谓如雷贯耳。
    高家乃江陵望族,世代书香,家学渊源。
    高瀚文自幼便有神童之名,被誉为江陵县百年难得一见的才子。
    不远处,一顶华贵的青呢小轿缓缓停下,轿帘掀开,走出一名锦衣少年。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悦。
    他本以为,以自己的才学,定然是魁首无疑,却没想到,竟然只得了第二?
    “哼!”
    高瀚文轻哼一声,扫视了一眼四周。
    这江陵县中,除了自己,还有谁能与他争夺第一?
    几名衙役小跑着上前,面色恭敬地向高瀚文拱手作揖。
    “恭喜高少爷高中第二名!”
    他们将红花与文书呈上,态度比之对待林远江时,又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高瀚文不爽地接过文书和红花,将东西丢给了身后的下人。
    不是魁首的红花,他不屑于要!
    他没有多言,只是冷傲地站在一旁,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宣读榜单的文吏。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夺走他的魁首之位!
    锣鼓声再次达到高潮,敲击着所有人的心弦。
    文吏的脸上,此刻也显露出几分激动,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出了那个即将震动整个江陵县的名字:
    “县试魁首,高中第一名??”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仿佛要将整个县城都穿透:
    “陆??明??渊!”
    高瀚文那张本就因屈居第二而阴沉的脸,此刻更是铁青如墨。
    他锐利的眼眸,死死盯着宣读榜单的文吏。
    陆明渊是谁?
    江陵县中,凡有才名者,无论出身贫富,他高瀚文皆有所耳闻,或在诗会文会上见过,或从师长口中听过。
    陆明渊却如同凭空冒出一般,前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个籍籍无名之辈,竟能夺走他的魁首之位?
    这简直是对他高家百年清誉,对他高瀚文少年才名的莫大羞辱!
    他紧握双拳,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整个广场,此刻已然是鸦雀无声之后的大哗。
    人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与震惊。
    “陆明渊是谁?”
    “没听说过江陵县还有这等才子啊!”
    “难不成是哪个深山老林里苦读出来的怪才?”
    各种猜测与议论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涌动。
    在江陵这片土地上,世家大族对文脉的垄断,寒门子弟出头的艰难,是众人皆知的铁律。
    县试魁首,往往是高家、林家这等望族子弟的囊中之物。
    即便偶有寒门脱颖而出,也必然是早早便名声在外。
    可这个“陆明渊”,却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
    他太陌生了。
    陌生到了几乎没人听过他的名字!
    陆从智的脸,在听到“陆明渊”三字时,先是僵硬,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
    他方才还洋洋得意,以为陆明渊落榜已成定局,高家府学束?的盘算在心中打得噼啪作响。
    陆明渊?
    他那个被自己视为拖累的侄子?
    那个才读了一个多月书的毛头小子?
    他儿子陆明文寒窗苦读三年,才勉强得了十七名,堪堪险中县试。
    而陆明渊,这个从前连经义文章都认不全的孩子,竟然能高中头名?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