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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福有余: 第一百八十二章 拆招

    第一百八十二章 拆招
    一大早,苏舒就跟谢琴音去了陆芝月的家,去“压定”。  所谓压定,其实就是男方女性尊长把戒指,定仪等送去女方家里,并且亲自给女方戴上戒指,宣告婚事已定的仪式。
    苏舒认识陆芝月已久,没料到她最后竟然成了她的二嫂,命运可真是奇妙呀,她十分感慨,同时对未来在宣家的生活又多了一份担忧。
    此时,陆家的亲戚全都聚集在大堂,谢琴音上前一一寒暄几句,而苏舒则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价值连城的戒指。  她是晚辈,见着人叫声尊称也就够了,反正所有人都是在等着那个仪式。
    陆芝月终于打扮好,娉婷而来。  苏舒看着她,不由想起上学时学得那首诗,“.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当,指如削葱根,口如含珠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果真是俏丽无双,苏舒上前把手里锦盒递给谢琴音。  而陆芝月已经端端正正的立在他们面前,微微颔首,恭敬得等待未来的婆婆给她戴上戒指。
    谢琴音接过锦盒,停顿了片刻,嘴里缓缓说道,“芝月,戴上戒指后,你就是我们宣家的儿媳妇。  这戒指是我们谢家祖传的宝物,已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戴上的人会得到神仙的庇佑。  我现在把它传给你,希望你将来可以为我们宣家开枝散叶,帮助我们珏儿。  做个贤妻良母。  ”
    “芝月一定会做个好媳妇,不辜负婆婆你的期望。  ”她软声细语地说道。
    谢琴音点点头,缓缓打开了盒盖,众人的视线全都移到了锦盒上面。  然而,盒子里空无一物,大堂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大家族的关系都纷纭复杂,陆天放嫁女儿。  压定的那天婆家带来的戒指却不见了。  因此有的人疑惑,有的人窃笑。  有地人面无表情,最来火的莫过于陆芝月地父母。
    这件事除了不吉利,更加是丢面子!
    “谢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陆芝月的娘亲季桂莲,她的脾气一向火爆,立刻就发作起来。
    “夫人,你别急,我想亲家母一定不是故意的。  ”陆天放心里虽然也不爽。  但是他为官多年不是白做的,忙劝自己的娘子冷静下来,然后问谢琴音,“亲家母,你是不是拿错盒子,或者把戒指放错地方了?”
    谢琴音脸上也是震惊的表情,摇头道,“这戒指是我们谢家祖传地宝贝。  我岂会拿错盒子!芝月这个媳妇我喜爱的很,所以才会传这个戒指给她。  为了吉利,我头天还把戒指先给三媳妇苏舒保管了一晚上。  ”她忽然转头盯着苏舒,“苏舒,戒指一直是你保管的,我给你的时候它可是实实在在的在锦盒里的。  我问你。  现在它去哪里了?”
    啊,要来的终于来了,苏舒可没有忽略谢琴音打开锦盒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狠厉!现在陆家所有地眼光全集合在锦盒上,也把矛头对准了苏舒。  若是她真的把戒指弄丢了,不止是辜负了谢琴音这个婆婆的嘱托,也是给宣家丢脸!一个戒指都管不好,哪个不鄙视她啊?心理阴暗的甚至会想,是不是她把戒指给吞掉了!
    还好她早就有了准备,微微一笑道,“三娘。  你把锦盒给我。  ”
    谢琴音看到她胸有成竹的笑容。  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不过还是照做了。  问道,“你要盒子做什么?”
    “变魔术啊。  ”苏舒眨眨眼睛,环顾了一下众人,拿起锦盒晃了晃,“大家有可能不知道,这个盒子其实是很奇妙地。  我想我三娘的戒指可能太宝贵了,锦盒舍不得它,所以就把它偷偷藏起来了。  现在我就让它吐出来!”她伸手在锦盒底部某个轻微凸起的地方轻轻一压,“啪”的一声,锦盒内部裂开来,那枚漂亮的戒指正安安稳稳的躺在最下方。
    她用两根手指轻轻把戒指拿出来,放到谢琴音眼前,笑道,“三娘,这不是还是盒子里嘛。  这戒指可真狡猾呢,要是不知道的话,还真被它给混过去了。  ”失望吧,三娘?苏舒与她眼神交接,毫不保留的流露出她此刻想要说的话。
    昨天要不是看到七笛时灵光一闪,忽然想到锦盒里也许有机关,说不定今天她就倒大霉了!戒指她一直好好的保管着,打开地时候不翼而飞,加上众人地眼神,她不慌才怪。  慌了之后就只能任凭谢琴音处分,到时候不知道会面对怎样的处境呢。
    还好还好,苏舒也是有点后怕地,十分庆幸自己发现了锦盒的秘密。  当然,她日后在宣府也会更加小心。
    谢琴音也是演戏的高手,立刻笑着接过苏舒手里的戒指,恍然大悟的说道,“哎呀,我真是糊涂了,居然都忘了这锦盒内有玄机。  不过……现在好了,既然戒指找到,芝月来,我给你戴上。  ”
    这戒指的事件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大多数人也都不当一回事。  不过有心的人,可是一眼就看出了苏舒与谢琴音的敌对关系。  很显然,谢琴音是想让苏舒当众出丑,可见她十分不满意这个所谓的三媳妇!
    “压定”也算完满结束,不过苏舒和谢琴音之间的关系却已经走向了明朗化。  两人心里彼此清楚的很,对方都已经对自己有了戒备之心。
    “苏舒啊,戒指的事情做得不错,你真是一个有心的媳妇。  ”两人从陆家回来,在走向马车的途中,谢琴音对苏舒如是说道。
    “多谢三娘夸奖,苏舒也是跟三娘学的。  三娘有心,我自然也要做个有心的人,才不会辜负三娘对苏舒的栽培。  ”苏舒很有礼貌,谦逊的回道。
    谢琴音微微一笑,眼里颇有赞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苏舒。
    “苏舒,潇儿已经沦为杀人犯,捕快在四处找寻他。  就算找不到,他也不可能会回来了。  你还年轻,真的愿意为他独守空房,耗在宣家一辈子么?”她语重心长。
    苏舒挑挑眉,她这番说辞未免太不够杀伤力了,就凭这个想劝服她也未免太小看她。
    “三娘,宣潇只是嫌疑犯,并不是杀人犯,所以就算抓回来也不一定就能定他的罪!你凭什么说一辈子那么长的话来?你是我婆婆,现在的意思是想要我做个没有节操的媳妇,扔下相公独自快活去么?”她话锋一转,“再说,宣府好吃好住,我也不觉得是在耗费青春,就算宣潇不回来,我也不会离开宣府的。  ”
    谢琴音冷笑,“你还真是宣家的好媳妇,好吧,既然你要留在这里,我作为婆婆,自然会好好待你。  我只怕到时候,你又要吵着离开宣家了。  ”
    最后一句还真阴森森的,听得出她话里的寒意,苏舒心里咯噔一声。  不过仍是保持脸上的笑容,输人不输阵啊。
    “俗话说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三娘对苏舒所做的,苏舒自然也会还给三娘。  ”
    谢琴音衣袖一拂,转身上了马车,而苏舒则低声笑了笑,也跟着进了马车。
    一路沉默,只听到马匹在青石小巷上踏出的马蹄声和车轮滚过的声响。  苏舒把车帘挑开,来散发掉车里阴郁的气息。
    似乎还没有过与人相对如此不舒服的时刻,她知道谢琴音要的是她离开宣府,她也许会不达目的不罢休,这次戒指的事情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那接着而来的,又会是什么呢?宣珏已经掌管了宣家,她为何还要赶尽杀绝?作为一个母亲,难道不是应该教育好自己的孩子,而不是帮着他为恶么?她到底知不知道宣珏与宣东流的死有关系?
    一个个疑问在苏舒心头闪过,她忽地的把车帘放下,转过头面对着谢琴音。
    “三娘,你了解宣珏么?坦白的来说,我一点也不了解他,甚至宣潇也一点不了解他这个二哥。  ”这个说的是真话,宣珏表面如此完美,对下人好,生意上又能干,真是姑娘们心中的最佳夫婿人选。  可是宣东流居然不喜欢这个儿子,所以,到底是宣东流的不喜欢导致了宣珏现在的行为,还是宣珏本身就有着什么缺陷而让宣东流不喜欢的呢?苏舒想,如果谁解答这个疑问,也许事情就没有那么复杂了。
    谢琴音心头一震,了解自己的儿子?是啊,她了解她的珏儿么?不,她从来没有,只是在宣珏那次利用小梅杀了左晚晴的那一刻,她才开始正视自己的儿子。  但是,他已经变得陌生了,离她越来越远。  在他年幼的时候,她终日注视着自己的相公,担忧自己在宣家的地位,而完全忽视了宣珏的需求。  她只会要求他,却没有付出过一个母亲该有的关爱。
    现在晚了,晚了啊,他不再需要她,他早已成长为一个心思缜密,手段毒辣的人。  她这个母亲只是表面的关系罢了,他需要一个孝顺的美名。
    “作为母亲,当然了解自己的儿子。  ”她心神一收,缓缓的说道。  是啊,他们是母子的关系不容置疑,他们的利益也是统一的,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就是最亲的两个人。  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样的问题存在,现在要做的是排除一切挡在面前的敌人。
    可是眼眸里那遮掩不住的复杂之色仍是没有逃过苏舒的眼睛,苏舒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让这份沉默一直保持到马车进了宣家。